地道里漆黑一片,韩立点燃火折子,火光中能看见墙壁上刻着些符号,和落霞坡蛊巢的符文很像,却又多了些细微的改动。“这是‘反制符’。”他用手摸了摸符文,指尖沾了些粉末,“是墨大夫的笔迹,他把余子童的符文改了,变成了防御阵。”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地道尽头出现扇石门,门上刻着个“药”字。韩立刚要推门,石门突然自己开了,里面透出柔和的白光,隐约能听见炼丹的“咕嘟”声。
“这是……”张铁瞪大了眼睛,门后竟是间完整的炼丹房,药柜上摆着整齐的药罐,石臼里还碾着半槽龙血草,和墨居仁以前的药庐一模一样。
墨居仁正坐在药炉前扇着风,灰白的发丝垂在脸颊旁,侧脸在火光中显得异常柔和。“来了?”他头也没回,声音带着点沙哑,“把人扔在外面,进来帮忙看火。”
韩立和张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。韩立把黑衣人捆在石门后的柱子上,走进炼丹房时,鼻尖突然萦绕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是桂花糕的甜香。
只见药炉旁的木桌上,放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,还是城南铺子的那种,上面的糖霜亮晶晶的,像是刚买的。“墨大夫,您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墨居仁往炉里添了块松木,“上次在落霞坡,我用替身符换了口气,躲在这地道里养伤,顺便清理余子童的残党。”他指了指石臼里的药末,“帮我把那半槽龙血草碾成粉,要细得能过筛。”
韩立刚拿起铜杵,突然停住了。“您后背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墨居仁的声音有点发紧,“比这重的伤我都受过,当年在乱星海被古魔咬掉半条腿,还不是照样活下来了?”他顿了顿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过来,“接着。”
韩立接住一看,是枚新的木簪,簪头的竹叶刻得比上次精致多了,边缘打磨得光滑,还嵌着粒小小的定灵砂。“给你的。”墨居仁的脸有点红,“上次那个裂了,这个……好用点。”
张铁在旁边捂着嘴偷笑,被墨居仁瞪了一眼,赶紧转过头去看火。
“对了,余子童还有多少人?”韩立一边碾药一边问,铜杵在石臼里发出“咯吱”的响。
“不多了。”墨居仁往药炉里加了味药草,“他的吞灵蛊被炸毁后,元气大伤,这次派来的都是些虾兵蟹将,真正的主力在乱星海。”他的声音沉了沉,“但他手里还有枚‘子母蛊’,母蛊在他身上,子蛊……”
“在谁身上?”韩立追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