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搜!给我仔细搜!”长老的声音像打雷,“余子童的余孽潜入宗门,定是想偷《长春功》残卷,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!”
韩立和张铁缩在竹林里,大气不敢出。黑衣人突然咳嗽起来,咳出的血沫溅在竹叶上,发出腥甜的气昧。韩立赶紧往他嘴里塞了颗定魂丹,丹药入口即化,对方的喘息才平稳了些。
“说,你们还有多少人潜入七玄门?”韩立的小刀抵在黑衣人脖颈上,声音冷得像冰,“墨大夫教过我,对付你们这种人,不用客气。”
黑衣人哆嗦着嘴唇,眼神却很凶:“小杂碎,等我家大人……”
“你家大人自身难保了。”韩立突然笑了,晃了晃手里的竹箭,“这箭上的手法,是墨大夫独有的‘偏锋箭’,专射心口三寸的灵脉节点,既不致命,又能废了修为。他要是真有本事,就不会让你当个活诱饵。”
黑衣人脸色骤变,显然被说中了心事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墨大夫还说,余子童最擅长借刀杀人。”韩立的小刀又往前送了送,划破层油皮,“让你故意被七玄门发现,就是想借护门长老的手搜遍宗门,找到他藏起来的吞灵蛊虫卵,对不对?”
张铁突然拽了拽韩立的胳膊,指着远处的屋顶。夕阳的光线下,供奉堂的屋脊上站着个模糊的身影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,身形佝偻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熟悉。
“是墨大夫!”张铁的声音发颤,想喊又不敢。
韩立却按住他的嘴,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身影。对方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,微微侧过脸,阳光照在他的发髻上,插着的那枚裂成两半的木簪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“别出声。”韩立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在引我们去个地方。”
只见屋顶的身影往东边指了指,那里是七玄门废弃的炼丹房,自从上次被余子童的元神炸毁后,就一直荒着。身影顿了顿,突然化作道青烟消失了,只留下片青竹叶缓缓飘落。
“走。”韩立拽起张铁,又拎起昏过去的黑衣人,“去炼丹房。”
废弃的炼丹房只剩下半截土墙,断梁上还挂着烧焦的药草,空气里飘着股焦糊的药味。韩立刚踏进门,脚下突然一软,差点掉进个陷阱,幸好被张铁拉住。
“小心点,这地方被人动过手脚。”韩立用竹剑往地上戳了戳,地面发出空洞的回响,“墨大夫说过,陷阱的机关通常藏在门槛后三寸,这里……”他的剑突然往下一沉,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,“果然有地道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