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红痕,像粒没长熟的朱砂。
“韩小子,过来。”墨居仁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,“我看看你上次练的‘引气诀’有没有长进。”
韩立的身子僵了僵,转身时手背在身后偷偷攥紧,指节泛白。“我、我最近总练岔气……”他刚站定,就被墨居仁抓住手腕,对方的指腹按在他的脉门上,力道重得像要捏碎骨头。
“心脉浮得很。”墨居仁的拇指碾过他的脉点,那里的跳动乱得像撞进网的鱼,“昨晚没睡好?”
韩立的喉结滚了滚:“我、我梦见被蛇追了……”
“哦?什么蛇?”墨居仁的指尖突然往他左肩一按,韩立像被针扎似的猛地抽手,衣衫滑落的瞬间,那颗朱砂痣在油灯下格外刺眼。
“是、是花斑蛇!”少年的声音发颤,后退时撞翻了竹筐,蒲公英散了一地,绒毛飞得到处都是。
墨居仁看着他慌乱的模样,突然抓起桌上的木簪往发髻外一拔,簪尖的木刺闪着暗光。“张铁,把他绑起来。”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铜杵不知何时被攥在手里,杵头的铜锈在光里泛着青。
张铁手里的布巾“啪”地掉在地上:“墨、墨大夫?”
“绑!”墨居仁将木簪往石臼里一插,簪尾没入药末三寸,“余子童的人就藏在供奉堂后墙,再不动手,等会儿被掏心的就是你俩!”
韩立的脸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这时,药庐外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。墨居仁抓起铜杵就往外冲,张铁赶紧解下腰带往韩立身上缠,却被少年猛地推开。
“别绑!我真没偷残卷!”韩立抓起地上的药锄,锄刃在手里转了个圈,“墨大夫信我!是余子童逼我的!他说不照做,就烧了山下的村子!”
墨居仁刚冲出药庐,就见三个黑衣人倒在地上,脖颈处都插着根木刺——竟是用供奉堂的旧木牌削的。余子童的亲信捂着流血的胳膊后退,手里的锁链带着黑气,显然是想硬闯。
“就凭你们?”墨居仁将铜杵往地上一顿,石屑飞溅中,他突然扯下发间的木簪,往掌心吐了口唾沫,双手猛地一拧。簪子竟“啪”地裂开,露出里面裹着的细铁丝,尖端闪着淬过药的蓝芒。
“这是……‘穿心刺’?”亲信的声音发颤,锁链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“你居然把毒刺藏在木簪里!”
墨居仁没说话,手腕一甩,木簪化作道黑影直扑对方心口。就在这时,韩立突然举着药锄从后面冲过来,锄刃磕在木簪上,将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