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变得和纸一样白,“他……他把子母蛊放出来了!”
韩立闻到股腥甜的味,像烂掉的桃子。他低头一看,自己的手腕上爬着只米粒大的虫子,青黑色,正往血管里钻。而余子童的声音像贴在耳边似的:“小友,感觉到了吗?这蛊虫会顺着你的血脉,爬到你的元神里……”
就在这时,洞外突然传来张铁的怒吼,夹杂着青铜瓮碎片的撞击声:“余老狗!你的‘采补录’被我烧了!”
余子童的气息乱了一瞬,抓着洞口的手松了松。韩立抓住机会,用团扇尖刺向那只子母蛊,同时拽着柳娘往洞壁撞——“哗啦”一声,砖块果然塌了,后面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,风里带着股烟火气。
“张铁在烧醉春楼!”柳娘拽着他往里冲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那傻小子……他说过要保护好这楼的……”
韩立回头望了眼,看见余子童的身影消失在洞口,听见他气急败坏的咆哮:“我的采补录!”他攥紧怀里的青铜片,那上面的绿光越来越亮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窄道尽头的光亮得刺眼,韩立冲出去时,差点被浓烟呛到。醉春楼的二楼已经燃起来了,火苗舔着雕花的窗棂,像一条条火舌头。张铁正背靠着根柱子喘气,手里的扁担断成了两截,嘴角却咧得很大。
“韩小哥,我做到了……”张铁的声音有点飘,他晃了晃手里的半块青铜瓮碎片,另一块不知掉在了哪里,“我看见妹妹了,她在火里对我笑呢……”
韩立突然想起墨居仁留在青铜瓮碎片上的最后道神识——那是段模糊的画面,张铁的妹妹被余子童扔进蛊盆前,偷偷将半块青铜片藏在了砖缝里。原来张铁早就知道,他要的从来不是账本上的记载,而是一句迟来的告别。
余子童的怒吼从火海里冲出来:“我要你们陪葬!”他浑身冒着黑气,手里抓着只拳头大的蛊母,那东西长着无数只脚,每只脚上都沾着血丝。
韩立将青铜片往张铁手里一塞,两块拼合的瞬间,绿光猛地炸开,像朵小太阳。他听见无数细微的爆裂声,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噬骨蛊全被震碎了。余子童惨叫一声,手里的蛊母化成了滩脓水,他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像根被晒干的柴禾。
“这是……掌天瓶的灵气?”余子童的眼睛瞪得滚圆,倒下去的时候,正好看见韩立怀里露出的账本一角,上面他记的每一笔血债,都在绿光里变得清晰无比。
火越烧越大,韩立拽着张铁往密道跑,柳娘紧跟在后面,发髻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