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居仁的指甲在药碾子上刮出细碎的声响,韩立盯着他指缝间那点暗红——是刚调的“化尸水”残渣,混着晒干的噬金虫壳磨成的粉。这老东西昨晚处理黑袍人尸体时,准是用了这玩意儿,否则单凭一把匕首哪能清理得那么干净。
“韩小子,把墙角那罐‘蚀心散’递过来。”墨居仁头也没抬,药碾子转得更快,“昨天那黑袍人带的铁尺上淬了黄枫谷的‘七步倒’,不赶紧配解药,今晚再遇着他们的人,咱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韩立拎着陶罐走过去,指尖刚碰到罐沿就觉出不对——罐底比往常沉了半截。他不动声色地晃了晃,听见里面有细碎的爬动声,像极了噬金虫幼虫的动静。这老东西竟把虫卵混在药粉里,是想让他不小心沾手上?
“您这散剂里掺了什么?”韩立故意把罐子往案几上顿了顿,罐底撞击木头的闷响里,爬动声更清晰了。
墨居仁的手猛地顿住,药碾子卡在原地。他那只没瞎的眼睛往韩立手腕上瞟——那里昨天被黑袍人铁尺划了道浅伤,此刻正结着薄痂。“没什么,”他声音沉了沉,“加了点‘金蚕砂’,加快药性罢了。”
韩立心里冷笑。金蚕砂是灰褐色的,可他刚才瞥见的虫卵是银白的,分明是噬金虫卵。这老东西是想借他的伤口引虫上身,好趁机夺舍?还是觉得他发现了铜铃的秘密,想灭口?
“墨大夫,”韩立突然把罐子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您帮我撒点在伤口上呗?我自己看不见,怕撒歪了蹭衣服上。”他故意把伤腕往墨居仁手边凑,袖口滑下去,露出腕骨上那点刚结的痂。
墨居仁的喉结滚了滚。韩立看见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攥成了拳,指节泛白——那只手刚才正往药碾子里倒“化尸水”,此刻还沾着没擦净的暗红粉末。
“自己来。”墨居仁突然转身去翻药柜,声音硬得像石头,“我这眼睛不方便,别蹭你一身药粉。”他踮脚够最上层的抽屉,袍角掀起的瞬间,韩立看见他后腰别着把短刀,刀柄上刻着黄枫谷的徽记——昨晚处理尸体时,这老东西果然从黑袍人身上搜了不少物件。
韩立慢悠悠地往伤口上撒药粉,指尖故意往罐底按了按,果然摸到几粒圆滚滚的东西。他趁墨居仁背对他翻药柜,飞快地捏起三粒虫卵塞进袖袋——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,黄枫谷培育的噬金虫变种,据说能啃穿上品法器,留着说不定有用。
“找到了!”墨居仁突然转身,手里举着个黑陶瓶,“这是‘清肌露’,抹在伤口上能防‘七步倒’的余毒。”他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