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连着喝了两天后,觉得苦,,今幼就死活都不愿意喝了,嗣闻觉得都行,带着人去山下的城镇上逛街去了。
小二十四也跟着去了。
山上便又剩了齐怀卿一个人。
他慢悠悠地挂了灯笼,贴了对联,没人的时候,就在院子里或者壁炉旁发呆。
他不知道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走,但总觉得他们这一走,下次再见可能就是几百年后的事了。
不知道到时候再见。
他们还能不能认出彼此来,这次认出来,其实也只能算是意外。
山上总不及山下那般热闹,但今幼和嗣闻在这北邙山陪齐怀卿过了个年。
到了后两天,今幼也基本上都知道了。
昭和就是他记忆里的齐怀卿,她那个师兄呀,说起话来实在是容易嘴瓢,还叫人小齐……
齐怀卿那条在膳房里包饺子,嗣闻和景闲不知道因为什么矛盾又在山上打了起来,远远地两道流光,让人看不清。
餐桌旁的今幼还在剥葡萄。
壁炉里的火光噼里啪啦,齐怀卿回头看了一眼,觉得她长的娇俏可爱,小脸蛋也圆润润的。
面颊带着若隐若现的桃红,绑了两个小发髻,比她当年在凡间因着营养跟不上那尖瘦的瓜子脸好看多了。
她师尊把她养的那么好,他更没有理由,也不应该去挖空心思想着把她留下,她有更广阔的天地要走。
人间之事于她或他都应只是一场磨砺。
若有缘,他自会走到她面前,不过当年她好像就是在这十四五岁的年纪上被他二哥给诓了。
或许也不算是诓吧,那年的律法,女子成亲的年龄的确是比较早,他当年十四五岁,距离16岁的法定年龄也就一两年。
十四五岁,也确实是晚了一些。
齐怀卿偶尔会想,她可能是在等云漓,但是云漓当了大巫,他们就没有可能就,真是命运弄人。
“今幼,帮我把外面挂着的冻肉取下来吧。”
“我洗了手先。”
“热水在壁炉那。”
“好的。”
今幼在壁炉旁的铜盆里洗了下手,掀开一旁的窗户,把水泼了出去,然后又换了新的水放上去。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她小跑了几步,取下挂在绳上的冻肉就往屋里跑,外面风雪未停,但院子里有结界,并不算冷。
只是无论怎么比,也不可能有屋子里暖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