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秋天,边关并没有起什么战事,可姜幼在齐府待着却并不觉得舒坦,主要还是那张神似齐怀海的脸出现得太频繁。
于是,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。
姜幼把刻好的竹简封好放在书架了,又给连阙寄了信,然后去了一趟宫阁。
云漓有些担忧她的幻觉还没有好。
可是姜幼觉得已经一个月没有出现过了,那必然就已经好了,两个人几番争执,讨价还价,云漓还是放了手。
从宫阁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,蒋氏院里的石榴树摘了果,齐怀卿让茅升给姜幼送了一些。
她不想见他,他就减少了出现的频次。
彼时想着,日子还长,总要给她和缓的时间,可却怎么没想到,最后回去那般的结局。
石榴裂了口,稍稍一用力,就掰开了。饱满的果实紧紧抱在一起,晶莹剔透,像是红色的玛瑙。
人总是避免不了会睹物思人。
姜幼莫名想起几年前的一个冬日。
在连续三年的干旱后,终于迎来了风调雨顺的日子,瑞雪兆丰年,那年王都的雪积了有一尺来深。
天气太冷,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许多店家都关了门,雪积得很厚,马车都不好走,齐怀海在一家快要关门的酒肆里买了一年份的石榴酒。
年份太久的,她喝不惯。
城中的点心铺关了门。他又在酒楼里打包了一只叫花鸡揣在怀里。
雪一直没停,路过宫阁的时候,宫阁朱红色的大门开了个口,里面掌事的人再给一送柴木的老人结账。
天太冷,还多给了十几个铜板。
他敲了敲隔壁的门,过了有几分钟,里面的护院便开了门。
他在檐下抖了抖身上的大雪,院子里的梅花来得生盛,下人才刚清扫出一条石板小路。
一路弯弯绕绕,她和她的侍女各自拿了个小铲,身旁放着几个陶罐,蹲在院子里正在往里装雪。
他以为她是在玩,谁知她说,要收集一些雪水,放在明天夏天用,到时候可以解暑。
陶罐里的雪一时半刻化不开。
齐怀海把带来的东西放到了膳房里,也拿了个小铲子跟了过去。
等到几个陶罐装满,几个人的手已经被冻得通红了,她的小丫鬟折了一支梅花跑过来问:“小姐在雪里放点梅花,明年的雪水会不会有梅花味。”
齐怀海想着应该也不会,毕竟这花可能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