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排的在江边停下,大军上岸开伙,休整。
兵营里的伙食只能说是能填饱肚子,至于味道……姜幼觉得还是不要提了,先活着吧。
齐怀海给姜幼递了个梆硬的饼子:“我们已经到余庆了照这个速度下去,不到一星期我们就能到阳口。”
“嗯。”还没啃过这么硬的饼子,姜幼含糊地应了一声,“希望他们能守住。”
急行军原地休整了一夜,第二天天色将明,简单地填过肚子后,整军就又出发了。
路过虚谷关的时候,河道上时不时会飘来几句浮尸,不查还好,一查,齐怀海发现此地半个月前下了一场暴雨。
河水决堤,淹没了大片的农田,而当地的老诸侯在内斗中死亡,他的那几个儿子也死在了内斗中,相当于说此地暂时是没有管事的人。
不知道就算了,直到了是管还是不管?
那必然是不能管的,他们身上是有军令和王命的,一旦留在此地插手了这件事情,那是要被杀头的。
这件事情并不是没有先例。
“不要管?”
说话的人齐怀海的发小,“前两年西部山谷发生了泥石流,有诸侯擅自留下救灾,最后那个诸侯一家都被王师给亲自斩首了。”
“那就别管了,走吧。”
这句话是谁说的已经不重要了,在原地休整了半个时辰的队伍再次出发,只要过了前面的峡口,剩下的路就好走了。
史书过于不会记得今天发生的故事,但总有人会记得,这里曾发生过的水灾。
当齐怀海率领着这支疲惫不堪却又强行提速的军队,终于抵达阳口外围时,空气里弥漫的已不仅仅是南方的湿热的水汽。
更有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焦糊味,混合着一种令人窒息的、属于死亡和绝望的沉默。
阳口,这座扼守大江咽喉的险峻关隘,如同一头被剥皮抽筋后仍在垂死挣扎的巨兽,裸露着狰狞的伤口。
大军踏入阳口这片焦灼的土地时,一匹来自北方的驿马带着八百里加急的滚烫烙印,如同离弦之箭般冲破层层营垒,直抵齐怀海面前。
“报——!北疆大捷!”传令兵的声音嘶哑亢奋,手指都在颤抖,“齐怀山将军于北祁山大破烛戎主力!斩首三万级!敌酋授首!”
消息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瞬间在压抑的军营里激起一片低沉的、难以置信的欢呼。
北疆胜了!压在王朝脊梁上的一副重担被卸下了!士兵们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