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怀海去南方一趟,我们今天最后再出去转转。”
云漓震惊:“你要跟他去打仗?”
“不是去打仗,是去看看阳口的山和水。”她撒了慌,怕他忧心,心虚地拉着他往外走:“外面有人行昏礼,我们去瞅瞅?”
“也行……”
暮色像染了金线的棉絮,在天际汇了一道华丽的风景,姜幼拉着云漓穿过抄手游廊时,齐怀卿正小跑着跟在两个人身后。
半大的少年少女,身后跟着个小少年。
正门府卫太多,姜幼带着云漓从偏僻的小门偷跑了出去,穿过一条街,昏礼正热闹。
主家再给凑热闹的小孩发麦芽饴糖,云漓和姜幼年纪大了点,便没去凑这个热闹。
很小的一块糖,约莫也就指甲盖大小,但这点甜,也是金贵的产物,姜幼没再这个时代吃过几次糖。
在这个粮食单一,大多数人都填不饱肚子的年代,能用粮食做糖的,总要有点底蕴,她不行。
云禾最大的寺庙云禾寺都只能给她喂个半饱,更不要提零嘴了,也就是后来托了齐怀卿的福,才能吃个饱饭。
彼时的婚丧嫁娶制度还没有完善,姜幼印象里古代成亲比出现的的六礼也是还没有完全出现,只是简略的有个雏形。
混进观礼的人群,新人正在一起祭祀天地。
“……”虽然见的多了,但是姜幼有时候还是不能理解,为什么干什么都得祭天问神?
“幼幼。”
“嗯?”
姜幼扭头,便看见齐怀卿递了一块小小的麦芽饴糖过来,她松开云漓的手,拿过齐怀卿手里裹了粉的糖。
其实挺想吃的,毕竟她都快忘了这是一种什么味道了,但姜幼左看右看还是塞进了齐怀卿嘴里,“怀卿吃吧,姐姐不需要。”
她一个前前后后活了快百年的人,怎么能和齐怀卿这个小屁孩抢吃的呢?
云漓沉默地看着,他也不喜欢吃麦芽饴糖,又粘又黏,一点都比不上他曾吃过了酥皮糖和云朵蜜。
齐怀卿的举动让姜幼有些心软,她把齐怀卿往自己前面拉了拉,让他站在了她原来的位置上,自己就站在了他的身后。
她又举不动他,也只能让他站的靠前一点才能看得更清楚,姜幼的目光穿过那小小的身影,思想漫无边际发展着
也不知道这小屁孩以后会娶谁,不过想来以齐母的性子,应该会给他找一个门当户对,方方面面都合适的贵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