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岭的夜,比别的地方黑的多。
厚重的乌云把星星月亮全盖住了,只有偶尔划过山间的惨白闪电,才能闪一下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跟黑漆漆的树林。
风跟鬼哭似的穿过石头缝,里面还夹着不知道什么野兽的嚎叫,听的人汗毛倒竖。
七号矿洞的口子,藏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山沟底,被藤蔓还有灌木盖了半边。
要不是地老鼠对地脉走向有种天生的直觉,加上能一眼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迹,普通人就算走到脸跟前,也发现不了那个只能俩人并排走的,往里斜下去的黑洞洞的口子。
洞口外面,扔着些早就锈烂的矿车轨道片跟烂掉的木头架子。
空气里全是湿乎乎的土腥味,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,混着血腥味跟硫磺味的怪气。
林昊,地老鼠,影刺三个人,就跟三片没分量的影子,一点声没有的趴在洞口斜上方三十丈外的一块大石头影子里。
他们身上抹了特制的敛息泥,气味跟周围的石头苔藓一个味儿,连呼吸都放的长长的,弱的几乎没有。
赵铁鹰带着好几个边军高手,散在更外圈的几个制高点跟隐蔽的地方,负责放哨,预警,还有接应。
约好的联络方式是每一个时辰,用特定的虫子叫声节奏传个安全信号。
“入口看着没人守,”影刺的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,用一种特殊的传音法子直接送到林昊跟地老鼠耳朵里,“但左边第三块石头后面,有特别弱的热量留下,没超过两个时辰。右边藤蔓底下有新的脚印,是往里走的。起码有俩人在不久前刚换岗进去。里面肯定有暗哨。”
林昊点点头,看向地老鼠。
那干瘦的小老头眯着眼,耳朵快贴到地上了,手指头轻轻搓着地上的土粒,又凑到鼻子尖闻了闻,传音说:“地下有特别隐蔽的震动,很有规律,像是。。。沉重的脚步,或者是什么机器在转。深度大概在十五到二十丈下面。而且,这附近的地脉阴气走向。。。很怪,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硬抽,硬吸,全都奔着洞口下面那个点去了。洞口本身。。。感觉不到明显的阵法波动,但煞气很重,天然就是个障眼法。”
林昊想了下,直接拍板:“外面没阵法,说明他们要么是自信心爆棚,要么就是故意装弱,挖坑等人跳。但不管咋样,我们必须进去。地老鼠,你打头,注意脚下跟墙壁上的不对劲。影刺,你断后,把我们走过的痕迹抹了,顺便留神后面的动静。我在中间策应。进去后,主要靠地听石跟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