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,嘴唇毫无血色,但她的眼神清明得可怕——那种清明,不是理性的清明,而是将所有恐惧、所有痛苦、所有不甘都压缩进灵核深处、用意志死死压住的清明。
她死死盯着枫怜月。
那目光如同两把刀,直直刺向这位高高在上的大执政官。
“金常娇。”枫怜月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你是玛隆的妻子,是我‘必要放弃的据点’。”
她顿了顿。
这一顿,极其短暂,短暂到任何人都不会察觉。
但金常娇察觉到了。
因为她是商人世家出身,从小就在察言观色中长大。
她见过太多人说话时的停顿——说谎时的停顿,犹豫时的停顿,心虚时的停顿。
枫怜月的停顿,不属于任何一种。
那是一种……她从未见过的停顿。
仿佛说话的人,正在用尽全力,压制着什么。
“但你的适配度,是所有人中最高的。”枫怜月继续道,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平稳,
“这是命运的安排,不是我个人的选择。”
金常娇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盯着枫怜月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那抿紧的嘴唇里,藏着她想说的千言万语——质问、诅咒、哀求、诀别。但最终,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。
因为她知道,说什么都没有用。
枫怜月不再看她。
她抬起手。
那团淡金色的光芒缓缓飘向金常娇的胸口。它飘得很慢,仿佛也在犹豫,也在不舍,也在眷恋着曾经的主人。
但命运不会因为犹豫而停留。
光芒触及金常娇的胸口。
“植入开始。”
那一瞬间,金常娇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在进入自己。
温暖。
陌生。
带着另一个女人的生命印记。
那团光芒接触她的皮肤,渗入她的血肉,沿着血管向灵核蔓延。
所过之处,带来一阵奇异的酥麻——不是痛苦,不是愉悦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仿佛灵魂被触碰的感觉。
(池芸芸……)
(你的能力,要变成我的了。)
(你的天赋,要成为我的枷锁。)
(你爱的那个人,要成为我永远无法触及的禁忌。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