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找我为谷烟穗求情,我让光凝挡驾。不是不想见你,是因为我看见的那个未来里,你身后站着的那个女人……穿着我的法袍。我怕见了面,就再也舍不得放你走。”
“黑铁之键传承那天,我已经通过最高权限确认了你的真实身份。我本该在仪式中途将你拿下。但我没有。因为就在前一天晚上,我用刚刚觉醒的预见能力,再次看见了那个未来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那个未来里有她。
那个未来里,她不是站在任何人身后的附庸,不是任何系统的工具,不是任何使命的殉道者。
那个未来里,她只是枫怜月——不,是“怜星”——有人会记得她的名字,有人会在她疲惫时让她靠一靠肩膀,有人会在她做完噩梦后对她说“那只是梦,我在这里”。
那个未来里,她被允许存在。
“你问我是不是爱你。”
枫怜月抬起眼眸。
银白色的瞳孔深处,那些恒定了二十二年的星轨,终于在此刻——全部崩裂。
“是。”
“从法场初见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从意识潜入发现你是同类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从你为谷烟穗求情、我站在窗后看着你背影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从我看见未来里有你、也有‘怜星’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,整个虚无空间开始剧烈震颤。
不是崩塌,不是瓦解。
是某种被囚禁了太久的东西,终于挣脱了锁链。
褚英传的意识体向前迈出一步。
他离她,只剩一臂之遥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?”他的声音嘶哑,冰蓝瞳孔深处翻涌着愤怒、悲悯与更深处不敢触碰的心疼,“你爱我,却还要猎杀我、伤害我在乎的人、亲手把我妻子推上手术台——这就是你的爱?”
“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