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英传沉入内视。
灵核深处,那枚漆黑的钥匙静静悬浮。
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——那是与烈骁战斗留下的创伤,也是强行冲破风逐影幻象时承受的负荷。
裂纹间偶尔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微光,像沉睡巨兽的呼吸。
他伸出意识的触角,轻轻触碰钥匙。
没有反应。
他注入一丝灵能,温和如春风拂过冰面。
钥匙微微震颤,裂纹泛起涟漪般的暗金色光晕。
还不够。
褚英传一咬牙,将更多灵能灌注进去——这次不再是温和的引导,而是近乎粗暴的冲击。
他要强行唤醒钥匙深处沉睡的、与枫怜月同源的那部分契约印记,哪怕这会撕裂他自己。
“嗡——!!!”
剧痛炸开!
从灵核最深处爆发,瞬间蔓延到全身每一根神经末梢。
褚英传身体猛地弓起,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暴突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。
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
但他没有停。
更多的灵能,更凶猛的冲击。
钥匙表面的裂纹开始扩大,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,最后几乎要透出胸口皮肤——
那道狮子烙印的位置滚烫如烙铁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挣脱出来。
就在他感觉自己灵核快要碎裂、意识即将涣散的刹那——
“嗒。”
一个轻微得几乎不存在的声音,在意识最深处响起。
像水滴落入深潭,像落叶飘进古井。
黑暗降临。
不是失去意识的那种黑,也不是夜晚的黑。
而是某种更纯粹、更浩瀚的“空无”——没有上下左右,没有时间空间,没有光也没有暗,只有绝对的“在”与“不在”。
褚英传漂浮在这片虚无中。
然后,前方,一点银白色的光渐渐亮起。
起初只是针尖大小,随即扩展、延伸,如墨水滴入清水般晕染开来。
光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轮廓——纯白色的法袍,火红色的长发,绝美得不似凡尘中人的容颜。
枫怜月站在那里。
她仿佛本就该存在于这片虚无之中,与这片“空”融为一体。
银白的眼眸望过来,没有惊讶,没有戒备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、近乎天道的平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