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矿道里的第四夜,寒意渗骨。
无怨在入口处布下了最后一层灵能预警结界——不是防御,而是熊灵血脉中特有的“地脉感知”。
任何踏入矿道周边三十丈范围内的活物,只要脚踩大地,细微的震动就会通过岩层传递,在他意识中泛起涟漪。
做完这一切,他回到矿道深处,脸色比前几日更加苍白。
连续维持灵能伪装、施展血脉通灵术,再加上夜袭风逐影时的消耗,他的灵核已近枯竭边缘。
无悔递过水囊和几块用灵能微微烘热的肉干,无怨默默接过,咀嚼的动作都有些迟缓。
褚英传的状况更不容乐观。
他盘膝坐在最干燥的一块岩台上,双目紧闭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胸口的狮子烙印持续传来灼痛——不是伤口愈合的痒痛,而是更深处、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灵核表面游走的刺痛。
风逐影的“暗影魔幻拳”留下的毒素,如同附骨之疽,正缓慢侵蚀着他灵能的稳定性。
更麻烦的是黑铁之键。
自从强行冲破幻象后,这把沉睡在灵核深处的钥匙就再未完全平息。
它以一种低沉的、近乎耳鸣的频率持续共鸣,搅动着褚英传的意识。
一些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:
——鲜血顺着祭坛的石槽蜿蜒流淌,汇入六个孔洞。
——红发女子背对着他,肩胛骨处浮现出燃烧的狮形纹路。
——某个嘶哑的声音在重复:“归一……必须归一……”
——最后,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呜咽。
这些碎片太凌乱,褚英传无法拼凑出完整的信息。但他能肯定一点:
风逐影在幻象中扮演“植玄志”时所说的那些话——关于述灵之刃是钥匙、关于移植需要献祭血脉本源、关于“万灵归一”的终极计划——绝非凭空捏造。
因为黑铁之键对“血脉归一”这个词产生了剧烈的排斥性共振。
那种感觉,就像钥匙本身在发出警告。
“姐夫。”无悔的声音将他从碎片中拉回,“我们……还要按原计划,去见植玄志吗?”
褚英传缓缓睁开眼睛。矿道里昏暗的灵能灯光下,他的眼眸呈现出一种疲惫但依然锐利的冰蓝色。
“必须见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可是风逐影的幻象……”无怨欲言又止。
“正因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