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裁者之间比平时更冷。
不是温度的变化,而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、无形的寒意。
那是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绝望,渗透进每一寸空间,连墙壁上的灵能符文都显得黯淡。
金常娇蜷缩在囚笼的角落。
她保持着胎儿般的姿势,双臂紧紧抱住膝盖,脸埋在臂弯里。
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她没有动,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——如果不是偶尔身体的细微颤抖,会让人以为那只是一具尸体。
对面的囚笼里,池芸芸坐着。
她坐得很直,背靠着透明的力场壁,眼睛直直盯着前方,但瞳孔涣散,没有焦点。
她的身体在发抖,一种持续不断的、轻微的颤抖,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树叶。
当枫怜月走进来时,池芸芸的眼珠动了动,看向她。
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而是一种……冰冷的、清晰的恐惧。
那恐惧太深,深到超越了本能的战栗,变成了一种近乎理性的认知——
(这个女人,会摧毁我。)
(就像她摧毁了常娇姐一样。)
枫怜月感受到了那道目光。
她走到两个囚笼中间,银白的眼眸先看向金常娇,然后转向池芸芸。
“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。”她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。
池芸芸的嘴唇动了动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金总管。”枫怜月又看向金常娇,“我知道你能听见。
你家人后事的安排,我想听听你的意见。
是想要一个体面的教会葬礼,还是……”
“闭嘴!披着人皮的恶魔!”
声音很轻,很嘶哑,像是从破碎的声带里挤出来的。
金常娇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脸苍白得像纸,眼睛红肿,但眼神……却出奇的平静。
不是那种崩溃后的空洞,而是一种将所有情绪都压到最深处、只剩下纯粹意志的平静。
“你不配提他们。”她盯着枫怜月,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不配。”
枫怜月微微歪头,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标本:“哦?那谁配?褚英传吗?”
金常娇的身体颤了一下。
这个名字像一把刀,刺进了她最深的伤口。
“如果不是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