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娇。
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房间时,枫怜月忽然又说:
“等等。”
武士停步。
枫怜月走到金常娇面前,蹲下身,看着那双空洞的、失去焦距的眼睛。
“金总管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温柔,“你知道吗?这场悲剧……本来可以避免。”
金常娇的眼珠动了动,缓缓聚焦在她脸上。
“如果你效忠的人不是褚英传……如果你的丈夫没有选择站在他那边……如果你的家族没有和他产生关联……”
枫怜月伸手,轻轻拂开金常娇额前被血粘住的头发:
“那么今天,你的家人还会活着,你还会是那个受人尊敬的总管,过着平静安稳的生活。”
她顿了顿,银白的眼眸深不见底:
“所以,恨我吧。但也要记住——造成这一切的根源,是褚英传的选择,是他将你们拖进了这场战争,是他……让你们付出了代价。”
说完,她站起身,挥了挥手。
武士将金常娇拖了出去。
房门关上。
起居室里重归安静,只有壁炉柴火燃烧的声音。
枫怜月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。
光凝从阴影中浮现,走到她身边。
“你说那些话……”光凝低声说,“是为了让她恨褚英传?”
“是为了让她的恨意有个出口。”枫怜月回答,
“纯粹的悲痛会让人崩溃到失去功能。但恨……恨是一种动力,能让人在崩溃边缘保持一丝清醒。”
“而这一丝清醒,正好够她承受移植手术。”
光凝沉默了片刻。
“怜月。”祂最终说,“你连崩溃的程度……都要精确计算吗?”
枫怜月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窗外,看着神使之城在晨光中苏醒。
“池芸芸那边……”光凝又问,“要现在告诉她吗?”
“再等等。”枫怜月说,“让金常娇先回去,让她在池芸芸面前崩溃。
亲眼所见……比转述更有冲击力。”
她转过身,银白的眼眸在晨光中冰冷如镜:
“恐惧会传染,光凝。当池芸芸看到金常娇的样子,她会想——如果连这样坚强的女人都被摧毁了,她自己……还能撑多久?”
“而那个念头本身,就是最好的催化剂。”
仲裁者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