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能单向传递极简短的加密信息。另一片,在陈七手里。
但陈七如今在何处?是否还在冷杉城附近活动?甚至,是否还活着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这是唯一的希望。
玛隆深吸一口气,悄然将一缕细若游丝的灵能注入护腕。指尖在光滑的内壁表面,以极其微小的幅度,开始刻写。
不是完整的句子,那太冒险,能量波动也容易被察觉。玛隆屏住呼吸,将灵能轻轻“推”入珏片核心。
护腕内侧,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青色纹路极速亮起又熄灭,整个过程不到一息。
信息已发出。
但能否被接收?
接收者能否理解?
理解后能否及时传递到该去的地方?
一切都是未知。
玛隆缓缓收回手,感受着体内因这一下微小消耗而带来的空虚感,以及更深重的、如坠冰窟的寒意。
他闭上眼,仿佛又看见了天牢中,妻子那双带着恐惧与期盼的眼睛。
“活下去。”他对着无边的黑暗,无声地祈祷,“无论如何……要活下去。”
帐外,夜风呜咽。
远方的相思泉城墙上,狼旗在子夜的寒风中,依旧死死地绷直,纹丝不动。
但某种无形的东西,已经开始在寂静的夜色里,悄然震颤。
地底深处,岩浆的囚笼之中。
褚英传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双手死死抵住舱壁上那个刚刚被卜英轰开的、边缘仍在发红熔融的缺口。
炽热到足以瞬间汽化血肉的气浪扑面而来,但他没有退缩。
“跟紧我!”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声音在高温扭曲的空气中显得失真而遥远。
下一刻,他率先钻出舱体,跃入那片无边无际、翻滚涌动的赤红死亡之海。
就在他身影没入岩浆的刹那——
他胸前那枚早已沉寂的、来自祖灵神焰天炽的“狮子烙印”,忽然极其微弱地,跳动了一下。
如同一颗埋在灰烬深处、即将彻底熄灭的火星,在绝对的黑暗与绝望降临前,最后一次,不甘地闪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