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栎满意地点头,起身开始收拾棋盘:“那好,就这么定了。林大神医,殷大神医,在此地悬壶济世数十载,功德圆满,是该‘云游四海,寻访更精妙的医道’去了。明日,我们便辞别邻里,启程吧。”
“好。” 柏麟也起身帮忙,望着她忙碌的窈窕身影,心中满是安宁与期待。人间虽偶有风雨算计,但能与心爱之人携手同行,行善积德,体验百态,这日子,比那天界高处不胜寒的帝君生涯,更令他心驰神往。而他们的“云游”,既是观察,也是守护。
人间的春日,柳絮纷飞,集市熙攘。芙栎与柏麟扮作一对寻常的江湖郎中,刚刚在一处茶摊歇脚,点了两碗清茶。他们如今的身份是游历四方的医者,这几十年里,早已将“行医积德”与“观察异常”完美融合。
就在芙栎放下茶碗,目光随意扫过街市时,忽然定住了。她轻轻碰了碰身旁柏麟的手肘,用神识传音,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:“柏麟,你看那边,刚刚走过去的那对……是战神与羲玄吧?”
柏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。只见人群中,一对身着利落劲装、背负行囊的年轻男女并肩而行。男子眉目清朗,气质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贵气与执着;女子则面容姣好,眉眼间却仿佛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与隐痛,即便穿着寻常江湖客的衣裳,周身那股经历过战场杀伐的锐利与挥之不去的戾气,依旧隐约可辨。虽然容貌与气质因轮回有所改变,但那股独特的神魂印记与因果牵连,却逃不过两位尊神的感知。
“嗯,应该就是他们了。”柏麟收回目光,端起茶碗,神色平淡,仿佛只是看到了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,“算算时间,这应当是……第九世了。十世轮回,已近尾声。”
芙栎微微颔首,神识中却带着一丝不解与凝重:“是啊,快结束了。可是……柏麟,你不觉得奇怪吗?这劫历得……那战神身上的戾气,似乎并未随着一世又一世的轮回而消减多少?至少,远未达到‘洗涤净尽、重归清明’的程度。每一世她似乎都背负着沉重的命运,遭遇不公、背叛或惨烈结局,这些经历非但没能化解戾气,反而像是在不断加深她的痛苦与怨愤。”
柏麟放下茶碗,眼神微冷:“这正是蹊跷之处。这绝非司命那种水平能安排出的‘历劫’剧本。司命编的命格,纵然离奇狗血,但核心是为了‘经历’与‘感悟’,虽有苦难,却总会留有一线生机或转折,旨在磨练心性。可战神这九世……或者说我们所观察到的后几世,几乎世世走向绝望与毁灭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在刻意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