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,似乎又在对他弟弟强调着什么,内容无非是“我们小时候多苦”、“妈为我们付出了多少”、“我是长子,必须给弟弟妹妹做榜样”、“孝顺父母是天经地义”之类的话。
九溪放下手中的铅笔,走到正在叠衣服的妈妈宋莹身边,小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,小声说:“妈妈,我觉得庄老师好奇怪哦。”
宋莹没太在意,随口问道:“阿九觉得哪里奇怪了?庄老师孝顺他妈妈,这不是挺好的吗?没什么问题呀。”
九溪歪着头,努力组织着语言,试图厘清自己感受到的那种不对劲:“可是妈妈,庄阿婆是对庄老师很好,把他养大,供他读书。但是……这份好,跟黄阿姨有什么关系呢?庄阿婆又没有养大黄阿姨。”她顿了顿,逻辑越来越清晰,“庄老师要孝顺庄阿婆,那是庄老师自己的事情,他可以自己去照顾阿婆,给阿婆洗脚、喂饭、擦身子啊。可他每次都是说很多很多话,但是……我看到的,都是黄阿姨在忙前忙后,在孝顺庄阿婆。庄老师就是动动嘴皮子。”
宋莹叠衣服的手停了下来,仔细回味着女儿的话,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不禁喃喃道:“哎?被你这么一说,好像……还真是这么回事啊!”
在一旁看报纸的林武峰听到母女俩的对话,尤其是看到宋莹若有所悟的样子,赶紧放下报纸,走过来打岔,温和地把两个孩子往房间里引:“栋哲,阿九,时间不早了,该去复习功课了,明天还要上学呢。”
等孩子们回了屋,宋莹拉着林武峰,压低声音,语气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惊奇:“武峰!你听见阿九刚才说的话没?我以前还真没注意!现在一想,好像真的是这样!庄老师每次都是大道理一套一套的,什么长子责任、孝顺榜样,可实际伺候老人、端茶送水、清洗收拾的活儿,全是玲姐在做!而且我记得玲姐之前提过一嘴,他们家平时的家用,基本都是玲姐的工资在撑着的!”
她越说眼睛瞪得越大,想起一个更关键的信息:“还有这房子!这房子是纺织厂分给玲姐的,不是分给庄老师的!” 她掰着手指头算,“孩子是玲姐生的,也是玲姐主要操心养大的;房子是玲姐的;现在连孝顺他爸妈的实际工作,也大半是玲姐在做……我的天,这玲姐……她也愿意?”
林武峰听完妻子这一连串的分析,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,他之前也没从这个角度去细想过。他沉吟了一下,叹了口气:“唉,你这么一梳理,还真是……不过,玲姐她自己愿意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再说了,一家人有一家人的活法,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