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苗二人相拥一夜,眨眼便是清晨。
半个时辰后,藏风山正殿外,那身着灰麻衣袍的魁梧身影朝众人稽首一礼,尤其朝着杜兰和唐林望了最后一眼,化作一道金色剑光飞离而去。
苏宁心头生叹,他观望宗不二瞬息之间与剑合一,便知道其人御剑术了得,自己单这一门道术就远不能及。
这些老一辈的修行者,自争杀中崛起,日夜刻苦,心智成熟,每每相见交集,都教人心生折服。
宗不二走后,杜兰清静之音道:
“我午后也将北游,便无需再送,咱们就此别过。”
她已悟出坎水一脉成丹法的关键,需得见过收聚之极,东洲水脉极位在天池湖,昨日打定主意北上,今天就要出发。
唐林颔首,望着女子快步离去,此间便只剩下苏宁和苗芙。
他对二人道:
“如此,便照常行事罢,为兄自居洞府参悟,有要事随时来唤。”
他所悟者,乃宝木一脉道途,最爱潜藏静立,是以依旧打算在山上修行。
苏宁恭敬执礼,这几日他当然也有所悟,眼眸中闪烁过一抹充满野心的精光。
他在想,这赤龙门传承千余年,得需诞生一位正统的燧火修士,既然门中谁都能修,为什么不能是他?
只思忱一瞬,便转身而去。
留下的苗芙怅然若失,望着天上那早已消失的金色剑影,驻足良久。
终究是没奈何,只能自做自事,日子再次恢复平静。
这是新元三十二年的四月十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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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昨日天妖坑外,钟紫言与司徒游方分离后,御驰环游整个天妖坑周遭,在这莽古森林上空逐一巡望。
他藏身于清风,教等闲之辈感知不得,本是想看看这些年来加固的监察阵法有无破绽,是否被人损毁。
可巡望的过程中,阵法纰漏倒没发现,却发现这巨坑入口,瓶颈似乎比当年大了许多。
粗略估算,实际上该是扩大了至少百丈纵横,只不过泥铁撑用,表面上看也就三五十丈。
说起来,水土之变也算正常,这两年整日降雨,许多地方塌陷漏洞,槐山树木虽多,也不乏各类地底坑窟。
他本想回返寮园先与司徒游方汇合,却在转身之际,感知到一声诡异的律动震过。
于是他只得转身查望,正正好看到原本迷雾隆重的坑渊里,一股透白的光蕴如波冲来,结结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