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姓之宗的局面,何其难也。
自家底蕴不足,当年甚至连门派的姓名都是瞎取,一脉道统可称门,一系道统可称宗,老爷子手里只有一座残破道统,直接取名“云河宗”,此事想必没少被那位陶前辈耻笑。
‘赤龙门啊赤龙门,你派的气运哪怕分到我家手里一成,也不至于教我如此忧心。’
司徒礼再叹一声,开始忙碌自己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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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头,杜兰离开御魔城后,在半路上感知到云层中的人影,御剑向上,见到了钟紫言。
杜兰将刀递出,钟紫言随手收起,两人一同返往藏风山。
御行中,她眉目忧虑,说道:
“这是二十年间第三次城破,死了两百多人。魔属力量逐年增长,御魔城每座塔楼都需一队修士驻守,一百二十座阵基合一千两百人,轮值再增一倍余,每年只军资供养就不下三千人。”
“长此以往,耗费甚巨,槐山一地终有供应不起的那一日。”
赤龙门虽早已收复旧庭,但真武殿负责整个门派的戒律、值守、法会事宜,需要在清灵山和藏风山两地出力,于是这些年杜兰主要负责槐山这边,宗不二负责清灵山那边,各盯一地。
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,自然会对这地方产生感情,连带着此地发展的生灵活路也会考虑上几分。
修真者,修的并非自给自足,还有仁心善意,仁之为仁,人抱阴阳能量也,每一个获得正统传承的修士,都或多或少天生带着一丝悲悯。
钟紫言颔首道:
“你谋思有理,不过这事非槐山一地灾劫,天下大乱,鸿都洲崩变,拘魔宗诸多高手回流,他们总要承担一些责任的。”
“泜水宗如今实力稀薄,那里封着要害,拘魔山上几位化神老祖该有计划,否则泜水宗一破,魔群霎时间便能冲袭晋地和濮阳河流域,东洲修真基脉即毁,他们哪能高枕无忧。”
“东域如今在加速开辟,目的之一,恐怕就是派更多得力之人向南灭魔。”
魔灾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,是难以对抗的恐怖。
但对于钟紫言,却不是什么教人头疼的事情,他一路走来,所悟神通、所修技艺、所持兵刃,大多对魔属有着极强的克制效果,这兴许就是天赐的命,冥冥中让他成了魔属的灾。
他道:“天下千万物种,生灭总有因缘,魔物不会无穷无尽,否则他们该天天冲击御魔城,何必等三两年一冲。”
道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