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“师弟,你?”
钟紫言盯着他看了少许时间,忽而洒脱一笑:“我只是随口问问。”
接着,钟紫言盯着那诱人的潭液,如老僧随口谈论:“这个位子确实是有好处,比如这太一池的存在,想必此界不会有太多人知道吧。”
姜玉洲平复心绪,仔细听他讲说。
“可我却能知道,缘由也很简单,我赤龙一门显赫时毕竟出过快要化神的老祖,历代掌事者自有些秘藏遗留,这太一水只是其中的闲散秘闻而已。”
“但是做掌事者的代价,不是每个人都能承负的起,天资卓越者如我师父,强悍狠绝者如陶师伯,机关算尽,还是得用命来换后辈的出路。”
“你知道,你坐不了这个位子。”
姜玉洲看了一眼钟紫言,复又盯着那清澈的水蕴沉默以对。
他知道,这是对方在敲打他,这些年自他结丹后,拉起了一大批狂热的好战派,隐有与对方分庭抗礼之势。
“我非是说你没有手腕,也不是在说修行资质,而是单论忍耐这一条,你就不适合坐,有我一日便不可能让你坐,将来我若是死了,这个位子最好的人选首先是老大,而后要在赤元两个字辈里挑!”
姜玉洲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。”
老大说的当然是简雍,八十多年前,赤龙门刚刚搬迁到断水崖上,陶师伯月下授法,托付冀望,依次给最有可能成长起来的一批人点排序统,他姜玉洲排第四,而这位掌门师弟,排老七。
沉默了片刻,姜玉洲道:“师弟,我一生敞亮,上对门派,下对弟子,中对当年月下情义,无愧于心。”
钟紫言颔首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我们家要遭大难了,且不止我们一家,整个东洲都要遭大难矣。”
姜玉洲惊疑抬头:“好生生的,你这话是何缘由?”
他怎么也没想到,钟紫言会骤转话题,说出这么一句不着边的话来。
但紧接着,他的脸色开始变换,由原本的质疑,慢慢变成了震惊,而后是愁虑。
“十万年来,此界一直由我道门无量山统驭,不论是门中典籍记述,还是各地修真坊市的传闻,都说神霄紫府颁布的法令不得违背,逾矩者后果难负,但这么多年魔修见过的还少么?”
“东洲开辟两千年,从我们踏入这修真界就晓得,本土各地皆是人族当运,当年刚去槐山,长苏门甚至可以圈禁妖兽为秘地,供我族类随意打杀、取材、炼丹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