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宵指尖还残留着红绸的粗糙,脚步未停,穿过杂役院的破旧木门,一头扎进屋内。他没点灯,反手将门闩插上,背靠门板滑坐在地。丹田那团赤色气旋仍在缓缓转动,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,可那火苗边缘,却缠着一丝极细的黑雾,如毒蛇吐信,悄无声息地舔舐着灵力边缘。
他闭眼,试图以《赤阳锻体诀》的残诀压制,可刚一运功,那黑雾竟猛地一缩,随即反向游走,顺着经脉直冲识海。
刹那间,天地颠倒。
他站在玄微宗山门之巅,脚下是碎裂的牌坊,断柱横陈,血水顺着石阶蜿蜒而下。他低头,看见自己的双手——不,那已不是手,而是覆盖着赤鳞的巨爪,爪尖滴血。耳边响起低语,沙哑、阴冷,却又带着蛊惑的韵律:“杀……夺……碾碎所有挡路者……”
他想后退,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。那巨爪抬起,一掌拍下,整座演武台轰然塌陷,无数弟子如蝼蚁般被气浪掀飞,惨叫未出便化作血雾。他看见周玄跪在废墟中,满脸惊恐,张嘴欲言,却被他一把掐住喉咙,捏碎颈骨。
“不!”林宵猛然睁眼,喉头一甜,一口血喷在胸前。
屋内依旧昏暗,可他全身已被冷汗浸透,衣衫紧贴脊背,寒意刺骨。他喘着粗气,右手颤抖着摸向胸口,赤心印滚烫如烙铁,皮肤下黑气游走,像有活物在皮肉间钻行。他想运功驱散,可《赤阳锻体诀》的口诀刚一浮现,那黑气竟猛地一震,识海中低语再起:“你修的,是我的食粮。”
林宵咬牙,额头青筋暴起,强行凝聚灵力,试图将黑气逼出体外。可那股力量刚触及黑气,反被其吞噬,化作黑雾更浓一分。他闷哼一声,胸口剧痛,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心脉中穿刺。
“这印……不是助力,是寄生?”他喘息着,冷汗顺着下巴滴落。
就在此时,窗外寒光一闪。
破窗而入的不是风,是一道冰蓝色的气劲,直取他胸口赤心印。林宵本能想挡,可身体僵硬,动弹不得。那寒气如锁链,瞬间缠住黑气,将其死死勒住。黑气剧烈扭动,发出刺耳的嘶鸣,竟似有生命般挣扎。
寒气未停,顺着经脉一路封禁,所过之处,黑气凝滞,低语戛然而止。
林宵浑身一松,意识终于回归。他抬头,看见赵梦涵立于窗前,银发在夜风中轻扬,指尖缠绕着冰晶雾气,左腕玄冰镯泛着幽光。
“你体内有东西在啃你。”她声音冷,却无责备,只有一丝压不住的急。
林宵想笑,喉咙却发干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