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红绸无风自动，轻轻颤了一下。

林宵冲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带血的牙。

她没回应，只是目光扫过周玄离去的方向，眸光微冷。

林宵收回视线，右拳握紧。

他知道，风暴才刚开始。

可他不怕。

他生来就在风暴里。

试炼场边缘，一名执事正记录战功名册。林宵走过去，报上名字。

执事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提笔写下：“林宵，杂役出身，斩聚气初阶赤睛狼妖，首功。”

刚落笔，一道黑影掠过，墨迹未干的纸页被人抽走。

周玄站在三步外，指尖夹着那张纸，微笑道：“林师弟战功卓着，理应嘉奖。不过……功法来源，需查一查。”

林宵眯眼。

“查？”

“宗门规矩。”周玄轻声道，“外门弟子不得私修高阶功法。若你有来历不明的秘术……怕是要进执法堂走一遭。”

林宵笑了。

他往前一步，直视周玄双眼。

“我练的，是《赤阳锻体诀》。”

周玄瞳孔一缩。

那不是玄微宗正传功法，而是早已失传的残篇。

“哦？”他语气微沉，“你从哪得的？”

林宵咧嘴，露出森然白牙。

“梦里。”

周玄盯着他，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
“好一个梦里。”他将纸页还给执事，“暂记功，后续详查。”

林宵接过名册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
自己的名字，终于不再是“杂役林宵”，而是“林宵，首功”。

他将名册塞进储物袋，转身就走。

“林宵。”周玄忽然叫住他。

“嗯？”

“下次进北谷，记得带把刀。”周玄微笑，“别再拿脑袋撞妖兽了，我怕你撞坏了，没人陪我玩。”

林宵回头，咧嘴一笑。

“刀？”

他抬起右拳，赤纹暴起。

“我这把，够利。”

他大步离去，背影染血，却挺得笔直。

高台上，赵梦涵指尖轻颤，冰雾缭绕。

她看着林宵的背影，忽然低语：“你若再死一次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她闭了嘴。

红绸在袖中轻轻一抖，像是回应着某种无声的誓言。

林宵走出试炼场，阳光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