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狠?”周玄冷笑,“你可知道昨夜他查到什么?山匪刀鞘里的火漆印,纹路和我的令符一模一样。他已经开始挖根了。”
他走近一步,声音如刀:“你以为我为什么现在就动手?等他查到魔门信符,等他把证据交到长老手里,那时就不是他死,是我亡。”
弟子低头,不再言语。
周玄挥手:“去办。天亮前,调令必须入档。”
弟子退下,门关上的一瞬,烛火猛地一跳。
窗外,一道银影贴墙掠过,快如寒光。
赵梦涵停在屋檐角,指尖冰雾凝成细针,缠绕在指节间。她刚才听见了全部。
从“主动请调”到“北谷开荤”,从“引兽香”到“分食而死”。
她盯着那扇窗,窗纸上映出周玄的身影,还在翻动名册。
她认得那种眼神。
五年前,她在试炼场外,亲眼看见一名外门弟子被妖兽撕碎。而周玄,就站在这间密室的窗后,手里也拿着名册,嘴角挂着同样的笑。
那时她不懂。
现在她懂了。
林宵的名字,已经被圈了。
她缓缓收手,冰针化雾,随风散去。脚尖一点,身形如月下浮叶,悄然退入黑暗。
她没有去执法堂。
也没有去找林宵。
她只是在回房途中,顺手取下了巡山路线图上,北谷区域的禁制符。
那符原本贴在图上,红底黑字,写着“凶地禁入,违者自担”。
她把它撕下来,折成小块,塞进了袖袋。
夜更深了。
执事堂,周通打着哈欠,接过弟子递来的签单,扫了一眼,提笔就批。
“林宵?哦,就是那个打山匪的?”他笑呵呵地把单子拍进“已批”堆,“好小子,有胆识!北谷缺人,正合适。”
他顺手把铜牌挂在“外派”钩上,转身去倒茶。
弟子看着那枚铜牌在钩上轻轻晃动,像一颗即将坠落的头颅。
他没说话,默默退了出去。
天将亮未亮时,林宵醒了。
他没睡好。
蛇蜕焚身的热流还在经脉里窜,像烧红的铁丝来回刮。他坐起身,胸口闷得发慌,喉咙口有股腥甜。
他吐了口浊气,发现地上多了点黑灰。
那是昨夜蛇蜕燃尽后的残渣,渗进他指尖,又从毛孔排出。
他盯着那点灰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