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晨诵《玄微真经》声随风传来,清越如钟。灵禽振翅掠过,羽翼划破夜空,留下一道流光。
他盯着那片辉煌,冻得发紫的指尖缓缓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你们有的……”
他低声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“我总有一天……要活着看见。”
墙上的“不服”被他重新刻了一遍,刀痕更深,像要凿穿石壁。
他抬头,望向玉阶殿最高处,那里有座白玉台,传闻是宗门天骄打坐悟道之所。
据说,能踏上那里的,根骨必是上品。
据说,能在那里引气入体的,三年内必入聚气境。
据说,大弟子周玄,七岁登台,九岁凝元,如今已是通脉境强者,执掌外门执法堂。
林宵不知道这些。
他只知道,自己三岁被弃,无父无母,无名无姓,只因挑水时总爱贫嘴,被人叫作“林三”。
如今,他十五。
肩头压出的深痕,脚底裂开的血口,背上叠着的鞭痕,都是他活过的证据。
他不是天骄。
他连根骨如何都分不清。
他只知道,若不挑水,明日就没有饭吃;若不爬阶,后日就会被扔下山崖。
活下去。
不是为了成仙,不是为了出头。
只是为了——活下去。
柴房外,风雪渐歇。
林宵用炭条在墙上又刻了一笔,刀尖突然一滑,在“不服”下方,多出一道斜痕,像一道未完成的“火”字。
他盯着那道斜痕,忽然笑了。
笑得像哭。
他抓起破袄裹紧身子,躺上草席,闭眼。
可睡不着。
血在脚底凝结,痛感像针扎进骨缝。
他翻了个身,摸出藏在草堆下的半截炭条,在掌心一笔一划写:“不服”。
写完,攥紧,指甲掐进炭里。
窗外,玉阶殿灯火渐暗,晨诵声止,灵禽归巢。
唯有他这间柴房,漆黑如墓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睁眼。
翻身坐起,赤脚踩地,走到墙边。
他盯着那两个字,抬起手,用炭条在“不服”上方,刻下两个更小的字:“活着”。
然后,他退后一步,静静看着。
墙皮剥落,字迹歪斜,像两个乞丐站在废墟里,抬头望天。
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