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程风翻看着佛经，上面的字他虽然看不懂可却有一个种让人深陷其中的感觉，与他一起来的人似乎也是这种感觉。

又翻看了几页他突然看懂了一个字，那是一个“寂”字，他明明不认识那个字却看得懂，这让他十分震惊。

他强压着惊悸，继续翻页。他又翻了好几页看懂了一个“妄”字，他将整本佛经看完看出了四个字。

他一页一页翻下去，心跳越来越快。整本佛经翻完，他只看懂了四个字。

寂、妄、如、来。

“寂妄如来”——这四个字刚在脑海里拼成一句，剧痛骤然炸开。

他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撬开，尖锐的诵经声猛地冲进脑子里，不是耳朵听见的，而是直接在神魂里轰鸣。

那声音低沉、整齐、冰冷，和殿中那些双目紧闭、一身黑衣的僧人念诵的腔调一模一样，仿佛无数道声音同时在他颅腔内回响，撕扯着他的神智。

叶程风眼前发黑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，几乎要被那股力量拖进无边的混沌里。

此时年长的和尚走到他身前，一只手放在他头上，口中仍是诵经声。

很快他恢复了正常，此时年长和尚说道：“不要去想，不要去想。”

他不敢再去琢磨那四个字，不敢再回望经文里的深意，只能死死守住心神。

大殿里，诵经声持续不断，沉沉如钟，回荡不止。

一直到日头移到中天，午时到来，那连绵不绝的诵经声才骤然停止。

黑衣僧人们齐齐收声，依次起身，沉默有序地退出大殿，只留下一片死寂，和满地尚未散去的肃穆与诡异。

叶程风一行人刚整理好行装，准备踏出大殿，便被迎面而来的住持轻轻拦下。

住持双手合十，语气平静却不容推辞：“诸位施主且慢，方丈想见你们，还请随我去见方丈。”

这话一出，众人大多面露喜色，昼华寺的神秘与威严他们早已领教，能得方丈亲自接见，在他们看来已是莫大机缘，一时间窃窃私语，难掩兴奋。

然而，就在这时，住持对靠在墙角的徐良轻声说道：“徐施主，烦请您也移步一同前往吧。”

徐良有些不情愿地皱起眉头，但还是无奈地拿起放在一旁的剑匣，嘟囔着抱怨道：“真麻烦！”说罢，他缓缓站起身来，提着自己的剑匣跟随着其他众人向寺院深处走去。

叶程风他们来了之后，这还是寺中的僧人第一次和徐良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