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粮食,现在就病倒了,浑身发烫,昏迷不醒!这事儿,就是你害的!你得赔!你得给我儿子偿命!”
她吼得理直气壮,仿佛占尽了道理。
仿佛她已经忘了,人吃五谷杂粮,本就会生病;仿佛她忘了,前阵子她饿得走投无路,是如何哭着求着来徐武平这里领粮;仿佛她忘了,若不是徐武平家的地,她儿子早就饿死在那场大旱里。
可现在,她什么都忘了。她只认定孩子病了,就是徐武平的错;吃了那地里的粮,才中了邪;所有的不幸,全是徐武平害的。
周围的村民闻声围拢过来,一个个眼神复杂,有同情,有畏惧,有冷眼旁观,还有人悄悄点头,像是觉得她说得对。
徐武平站在人群中间,看着眼前激动的妇人,看着四叔离去的背影,看着一张张陌生又疏远的脸。
他张了张嘴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满心的委屈、不解、心寒,像潮水一般,一下子把他淹没。
其实,在太康村里,暗中觊觎徐武平那块宝地的,从来都不止彭海一个人。
人心,最是经不起试探的,先前大旱连天、饿殍遍野的时候,大家只求一口饱饭、半瓢清水,谁也不敢多想,只当徐武平是全村的救星。
可如今水源不断、粮食充足,日子稍稍安稳下来,人心底的欲望,便一点点冒了头。
徐武平家的那片地,诱惑力实在太大了。
土里能长水,长粮,长银子,放什么进去,就能成倍冒出来。
有了它,就不用再看天吃饭;有了它,一辈子不愁吃穿;有了它,就算再遇上百年大旱,也能高枕无忧。
这种逆天的好处,谁不眼红?
更何况,徐武平这个人,实在太老实、太心软了。
以他手里的粮食和水源,本可以高高在上,收拢人心,让全村人都听命于他,为他卖命,做村里说一不二的人。
可他没有,他有多少,就分多少;谁来要,他就给谁;他一门心思,只想救人,只想让大家都活下去。
他越是善良,越是不计较,旁人就越是觉得,这块地得来容易,不占了太可惜。
渐渐地,村里分成了几派心思。
一部分人,是真的被彭海和唐秀才忽悠怕了。
他们听多了“安屈妖怪”“用阳寿换粮食”的鬼话,再加上有人故意煽风点火,便真的相信,那地里藏着邪祟,用着妖法。
吃了地里的粮,喝了地里的水,迟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