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遭遇了什么,只知道,他们再也不能说话,再也不能讨公道。
村民们含着泪,把尸体草草埋了,可没过几天,坟头被人刨了。
尸体也没了,是谁干的?没人知道,也没人想去查。
恐惧像寒气一样,钻进每个人的骨头里。
到了第二年,绝望快要把人压垮的时候,村里来了一个老道士。
他衣衫破旧,却装模作样,手持拂尘,口口声声说自己能通天求雨,只要诚心供奉,三日之内,必降甘霖。
早已走投无路的村民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们信了,把全村省吃俭用、好不容易攒下的几个芋头——那是全村最珍贵、最舍不得吃的口粮,全都捧了出去,双手奉上。
道士收下芋头,装模作样地做了一场法事,念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咒,趁着夜色,一走了之。
雨,终究没有下,太阳依旧毒辣,天空依旧一片死寂。
村民们这才明白,他们遇上了骗子,一个趁火打劫、连饿殍都要骗一口活命粮的骗子。
村里人站在村口,对着远方破口大骂,诅咒他不得好死。
可骂声再响,也换不回那几个芋头,骂着骂着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被骗人口粮,固然可可比起日复一日、看不到尽头的饥饿,比起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,几句咒骂,又算得了什么呢?
风掠过空荡荡的村子,卷起一阵尘土,也卷起一片无声的绝望。
蹲着的徐武平,身子猛地一歪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他没有痛呼,也没有挣扎,反而咧开干裂的嘴,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干哑、空洞,像风吹过破瓦罐,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疲惫。
他撑在地上,望着灰蒙蒙的天,心里一片麻木,坚持什么呢?
种不出粮,求不来雨,逃不得乡,活一天,饿一天,苦一天。
人活着,到头来不就是为了死吗?早死晚死,都是死。
早一点儿走,说不定下辈子,能投个好人家,不用再饿肚子了。
他就那么躺着,意识渐渐发飘,可不知过了多久,他又挣扎着坐了起来,他想死,可求生的本能又让他坐了起来。
眼神浑浊、迷离,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,希望?早就没了。
活下去的念头,也淡得几乎看不见,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无意间一扫,顿住了。
不远处,立着一棵老槐树,树很大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