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放其规则能量,从而在短时间内暴露它的神经节点。
若能在那瞬间精确切割,我们或许能把其规则转译为可控的崩解路径,而不是被其覆盖。」
讨论在低语中形成方案的雏形。
安妮的眼里闪出一种科学家特有的偏执光环:「这是可以编码的试验。
我可以以零度核心做反相器,把一部分规则能量反向编码,诱使核心在其自适应修复时放出可被解析的信号。
但这需要我们靠得极近,方舟的外壳要直接进入奥米茄的规则场边界,而那里是最危险的地带。」
希尔薇娅沉默,她在思索中沉淀出一道结论:「任何接近核心的行为都将放大我们间的伦理分歧。
戴维,你的混沌法门已被允诺行进,但我们此前的折衷是有限度的。
若你主张更激进的路径,我们必须在行动之前再度立约:所有出动必须有明确回撤指令,任何因私意而造成的失误由发起者承担。
群体的风险不能被个体的意志所绑架。」
戴维听着,轻轻点头。这一次,他的点头里不再只有意志,还有一种被压缩过的悲悯:「我接受这些条款。
但愿我们的选择与牺牲都有真实的回响。
鲸群已把门撬开,把生命之歌放进宇宙的裂缝里,现在让我们以同样的庄重进入那扇门,记住每一声哀鸣,每一片残光。」
方舟逐步靠近奥米茄的轨道边缘。
观景窗外,机械星体的细节愈发清晰:巨大的传动机构像山脉,金属峡谷里流动着规则化的蒸汽;
塔林之上排列着宛如天线的结构,散发着淡绿色的符号光;
其表面有些区域似乎像工厂的腹地,那里数不清的管道、齿轮相互啮合,嘶嘶作响,像心脏的瓣膜运转。
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,奥米茄周围浮动着许多小型卫构体,它们像守卫一样沿轨道布阵,外形各异,有的像翻开的书页,有的像细密的刺网,它们的存在昭示着这颗行星并非孤立,而是由千百节点组成的一个整体网络。
舱内,又一次陷入严肃的准备。
索菲亚与希尔薇娅在舱内圈成一个小圈,交替校准镜像契约与权杖的频段;
安妮在零度核心前不停地调整冰膜的密度;
戴维走到舱外观察窗前,望着奥米茄的冷光,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
他的脸上出现疲惫与决绝交织的纹理,那纹理像被海风与钢铁同时雕刻出的年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