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右手握拳。
狠狠砸在了监控操作台的不锈钢台面上。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。
台面上的鼠标被震得弹起来。
技术干部肩膀一抖。
低着头,不敢动。
“他妈的。”
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声音压得极低。
低到只有身旁的楚风云能听清。
这是一个做了近三十年纪检工作的老干部。
极其罕见的一次失态。
他转过头。
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。
“风云同志。”
“我王立峰的留置基地。”
“被人当成了传话的邮局。”
每一个字都说得平静。
但每一个字都在滴血。
自己亲手签发一级看管的留置专区。
竟然被对手的棋子自由出入。
传递威胁信号。
这不只是工作上的失职。
更是对他二十多年执纪生涯的最大践踏。
楚风云没有出言安慰。
在体制内。
安慰一个省委常委。
是最不合时宜的举动。
他只是平静地指着屏幕上定格的陈大勇。
“王书记,这个人不是单独行动。”
“他进门后的每一个步骤都经过精确编排。”
“用送水的合规事由通过门禁。”
“用放置水杯的动作制造转身理由。”
“用预先掌握的摄像头盲区完成信号传递。”
“整套流程行云流水,训练痕迹极重。”
楚风云顿了一下。
“这不是一个辅警能自己设计出来的方案。”
“背后有人。”
“而且是一个非常了解纪委内部运作规则的人。”
王立峰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。
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。
楚风云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。
“查他的人事调入档案。”
“不是看他现在的工作鉴定。”
“是看三年前,谁把他塞进了这个系统。”
“人事权的源头在哪里。”
“指挥权就在哪里。”
王立峰没有任何犹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