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讲究策略,讲究方法,不能单枪匹马,搞个人英雄主义嘛!”
马向阳的姿态,活脱脱一个爱护下属、恨铁不成钢的好领导。
“你看看你,今天多危险!这要是真出了点什么事,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让我怎么向市委交代?”
一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滴水不漏。
县委书记、公安局副局长、黑心企业老板。
三个人,三个方向,将楚风云围在了中间。
他们名为“调解”,实为逼宫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这场戏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:他们就是要借着这个由头,当着所有人的面,逼着楚风云承认自己“行为不当”,吃下这个哑巴亏,然后把污染的事情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楚风云身上,等待着他的反应。
面对这个几乎无解的死局,楚风云脸上那股恰到好处的“怒气”,竟一点点地消退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丝“懊悔”与“无奈”。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马书记,您批评的是。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,“是我太心急了,考虑不周。”
看到楚风云“服软”了,马向阳、王兵和赵宏发三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眼神里,充满了心照不宣的得意。
一个外来的年轻县长,再有冲劲又怎么样?在金水县这张经营多年的关系网面前,在根深蒂固的官场潜规则面前,除了低头,他别无选择。
马向阳很满意这个结果,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和蔼。
他趁热打铁,拍板定论:“既然是误会,说开了就好嘛!都是为了工作。宏发同志,还不快把楚县长的东西还给人家?”
他加重了“东西”两个字的读音。
“对对对!”赵宏发如蒙大赦,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台被收走的便携摄像机,双手递到楚风云面前。
他笑着,只是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敬畏,反而充满了轻蔑和胜利者的姿态。
楚风云默默地伸出手,接过了那台冰冷的摄像机。
他能感觉到,赵宏发在递过来的一瞬间,那不加掩饰的嘲弄。
真正的杀招,现在才要开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