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手呢。”
电话那头的李秘书客气地附和了几句,说有需要市里支持的尽管开口。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天气和工作,楚风云便挂断了电话。
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电话,其实是楚风云为自己准备的后手,一道最后的保险。
万一他今晚真的在宏发化工厂出了事,失踪了,这个电话会让市委书记第一时间联想到金水县的环保问题,联想到宏发化工。
只要最高领导的怀疑被勾起来,那么调查就绝对不会停止,赵宏发就算手眼通天,也捂不住盖子。
这是一个重生者,用自己前世的经验,为今生布下的滴水不漏的棋局。
做完这一切,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县城。
楚风云反锁了办公室的门,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一个不起眼的布包。
他脱下身上笔挺的干部夹克,换上了一套从地摊上买来的旧工装,衣服上还带着一股机油味。他又走到窗边,用手指在窗台上抹了一把灰,随意地在脸上蹭了几下,原本白净斯文的面孔,瞬间多了几分沧桑和疲惫。
最后,他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,对着玻璃里模糊的影子照了照,确定再也看不出县长的模样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高清摄像机,和一支钢笔状的录音笔,仔细检查了一下电量和内存卡,然后分别放进了上衣和裤子的内侧口袋。
午夜十一点半,月黑风高。
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,吱吱呀呀地驶出县委大院的侧门,汇入寂静无人的街道。
楚风云独自一人,骑着车,辨认着方向,按照地图的指示,向着郊外的宏发化工厂骑去。
夜风吹起他破旧的衣角,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不知道,就在他拐过街角时,远处一栋居民楼的阴影里,一双眼睛在暗中观察了他许久。
那人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,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鱼,已经上钩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