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了张椅子,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了档案室那扇厚重的铁门外。
他想起了楚风云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,想起了那句“谁说我们要从账上拿钱了”的问话。
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,事情,或许没有那么简单。
期间,不断有各科室的头头脑脑,打着“关心县长”、“汇报工作”的旗号,试图靠近档案室。
但全都被孙大海面无表情地一一拦下。
“楚县长在研究重要文件,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档案室里,光线昏暗,空气中漂浮着无数飞舞的尘埃。
一股陈旧纸张和霉菌混合的味道,呛得人鼻子发痒。
楚风云无视了书架上那些摆放整齐、封面光鲜的《金水县县志》和《年度工作汇编》。
他的脚步很明确,径直走向档案室最深处,一个布满了蜘蛛网的角落。
那里堆放着一摞摞被遗忘的、用麻绳随意捆扎的陈旧文件袋,标签早已模糊不清。
这些,是近二十年来,金水县所有关于国土、矿产、地质资源的勘探与普查报告。
大部分都只是走个过场,没什么实际价值,早已被人遗忘。
楚风-云蹲下身,在一堆废纸里耐心翻找着。
他的动作很轻,似乎怕惊扰了沉睡的历史。
终于,他的手停下了。
他从最底下,抽出一个已经变成土黄色的牛皮纸袋。
纸袋的封口用胶水粘得死死的,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已经有些褪色的标题。
《关于金水县南部山区稀土矿储量初步评估报告(198x年)》。
楚风云吹开封面的积尘,指尖在那行标题上轻轻滑过。
他的脸上,终于浮现出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。
他靠着冰冷的铁架,将文件袋抱在怀里,低声喃喃自语,仿佛在对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宣告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
“马书记,这次,还真得多谢你的‘指点’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