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这是要仔细感知这河底的动静,更要留意暗中是否有其他势力的窥探——卷帘大将的背后是天庭,这流沙河的劫数,未必只是针对取经人的考验,或许还牵扯着封神之后,天庭与各方势力尚未了结的旧怨。
猪八戒见状,也不敢再多言,连忙寻了块避风的石头坐下,将九齿钉耙放在身侧,警惕地望着河面。玄奘则牵着龙马,在附近寻了些干净的枯草铺在地上,让龙马歇息,自己则盘膝而坐,闭目诵经,梵音袅袅,试图驱散这方水域的戾气。
河风呜咽,浊浪滔天,枯骨无声。流沙河的岸边,师徒三人各怀心思,等待着那位被贬下凡的卷帘大将,也等待着一场潜藏在浑浊水底的、关于背叛与旧怨的风暴,缓缓拉开序幕。
“来了。”林风收回神识,目光如炬,直直投向河心那处最为汹涌的漩涡。那旋涡旋转得愈发急促,仿佛有巨兽在水下搅动,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力。
就在此时,河心的巨大漩涡猛然加速,中心骤然向下塌陷,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漏斗。
紧接着,一道浑浊的水柱冲天而起,高达数十丈,水花四溅如暴雨倾泻,水雾弥漫间,一个庞大的身影踏浪而出,稳稳立于浪尖之上!
那身影高约三丈,肤色靛蓝近乎黝黑,仿佛被河底淤泥浸泡了千年;一头乱发如火红焰浪,在腥风中狂舞不止,根根倒竖;手中紧握一柄降妖宝杖,杖身黝黑发亮,两端镶嵌着寒光凛冽的利刃,一看便知是天庭制式的神兵;身上披着件破烂不堪的官袍,衣料早已被河水泡得发白起皱,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规整纹样;颈项间挂着九颗硕大的骷髅头,以不知名的黑色绳索串联,随着他的动作相互碰撞,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空洞闷响,瘆人至极。
骷髅头骨色泽惨白,历经岁月侵蚀却依旧完好,眼眶黑洞洞的,深处竟隐隐有暗红色流光偶尔闪过,如同封印着不散的怨魂,每一次闪烁都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来者面目狰狞,阔口獠牙外露,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涎水与血丝;双目如铜铃般圆睁,暴射出凶戾的红光,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;十指指甲乌黑锐长,宛如铁钩,闪烁着幽光;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水腥与煞气,几乎凝成实质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变得黏稠阴冷——正是这流沙河的主人,昔日天庭卷帘大将,如今下界为妖。
“呔!哪来的和尚,敢来我流沙河地界聒噪!”卷帘大将声如闷雷滚过,在波涛轰鸣中依旧清晰震耳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蛮横凶悍,“此河乃天险绝地,鹅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