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刺鼻,其中混杂的戾气与绝望,几乎要凝成实质,让人心神剧震。河水上空的天色永远比别处昏暗几分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,不见半只飞鸟,连风到了此处,都变得迟滞而呜咽,仿佛在为这方水域的悲戚而哀鸣。
岸边寸草不生,只有被河水经年冲刷得光滑如镜、却又布满蛛网状裂痕的黑色怪石。一些石缝中,卡着惨白的枯骨,不知是何生物所有,早已被岁月和水流磨去了棱角,空洞的眼窝朝着浑浊的天空,似在无声控诉着过往的苦难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玄奘勒住龙马缰绳,望着这无边无际、恶浪滔天的河流,脸上满是深深的忧虑,“如此恶水,波涛凶险,腥秽逼人,绝非善地。我等凡胎肉体,这该如何渡得?”
猪八戒凑到河边,伸着脖子往水里望了望,浑浊的河水深处似乎有黑影一闪而过,吓得他赶紧缩回来,咋舌道:“师父,这水忒浑了!怕是连鹅毛都浮不起来,老猪我虽会些水性,可在这河里,怕是下去就被卷得没影了,再也上不来咯。”
这话半是真的忌惮,半是试探林风的态度——他如今凡事都要先看大师兄的眼色,不敢再像从前那般鲁莽。
林风没有立刻答话,而是缓步走到岸边一块最高的黑石上。他负手而立,金睛之中光华流转,隐有星辰轮转之象,神识如无形的水银,悄无声息地渗入那咆哮的浊浪深处。
河水之下,远比表面更为混乱凶险。无数暗流如巨蟒般彼此绞杀、冲撞,卷动着河底积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厚重淤泥与沉沙,形成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漩涡,足以将仙人卷入其中,磨成齑粉。
更深处,他的神识感知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——并非活物,而是一些残破的、蕴含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碎片。
那些碎片或大或小,有的像是法宝崩裂后的残片,有的像是某种坚固建筑的构件,被河水与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,却依旧散发着极淡的、与天庭仙气同源,却又更显古老森严的气息,仿佛是某个久远时代遗落在河底的印记。
他的神识继续向下延伸,穿透层层淤泥与暗流,试图触及河床。然而,就在神识即将抵达河底的瞬间,却撞上了一层无形的、粘稠的阻碍。
那并非天然形成的屏障,更像是一种沉淀了无数怨念、执念与混乱记忆的精神力场,混杂在河水的腥浊之中,如同一张巨大的、浸透了悲伤与愤怒的网,抗拒着一切外来者的深入探查。
林风的神识稍一触碰,便感受到无数破碎的画面与情绪——有高台之上的荣光,有骤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