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,其文笔锋锐利,力透纸背:“————豪强兼併,鱼肉乡里,法度不行,此乃大害!当持三尺法剑,斩邪佞,纵身死族灭,亦求无愧於心!此方为躬行”之勇,为公”之烈!”
杜延霖脚步微顿,深深看了欧阳一敬一眼。
一炷香燃尽,余烟裊裊。
“时辰到!收卷!”杜明朗声道。
士子们纷纷搁笔,神情各异:
有的坦然舒展,似胸有成竹;有的凝眉审视己作,似有未尽之意;有的则长长吁出一口气,额角隱见细汗。
卷子迅速被收集至杜延霖案头。
他抽出硃笔,取过第一份文章,展开细读。
笔尖或疾或徐,在纸上划过,落下或圈点、或寥寥批註、或疑问的字句。
庭院里气氛愈发凝滯,只闻得杜延霖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与远处细微的鸟鸣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杜延霖阅毕所有文章,搁下硃笔。
“文章已成,然纸上得来终觉浅。”他抬眼看向庭中,唤道:“杜明。”
“老爷。”
“念名,点到者上前答问。”
“是。”杜明展开一张名册,高声念道:“余有丁!”
余有丁深吸一口气,走出人群,行至廊下对杜延霖躬身长揖:“学生在。”
杜延霖將他那份文章摊在面前,硃批赫然在目。他指著其中一段问道:“余有丁,你方才文中言起而行之”,立意甚好。若尔为知县,辖內大户侵占民田,勾结胥吏,状纸堆积,民怨沸腾。你欲行”,当如何行之?若查明真相,却发现其其背后有州府上官撑腰,弹劾奏章不日即至,尔当如何取捨?”
余有丁略一沉吟,朗声答道:“回先生!学生以为,躬行践道,首在明察”二字。侵夺民田,癥结必在田契赋税!学生当微服暗访,亲临阡陌之间,询问佃户疾苦:调阅衙门歷年卷宗、鱼鳞图册,釐清侵占证据;寻访苦主及知情人,固其证词!务求铁证如山,无可辩驳,方可发难!至於弹劾?”
他声音陡转鏗鏘:“学生行正坐端,有铁证在手,何惧谗言?纵被弹劾罢官,为民请命,亦无愧於心!此乃学生理解的躬行”——明察秋毫,主持公道;为公”——不惜己身,护民根本!”
杜延霖凝视他片刻,不动声色,只提笔录下几字:“下一名,毛惇元!”
毛惇元上前,恭敬行礼。
杜延霖举起他的文稿:“尔言:地方积弊如山,非一日之功可除。当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