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,余韵不足。似乎在说:马马虎虎,凑合吧。
徐阶和黄锦都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差別。
黄锦微微皱眉。
徐阶心里有点无奈,但好歹也是让皇帝满意了,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理那群士子了,这才是最棘手的。
“至於承天门外数千士子————”徐阶的声音带上了一种深沉的无奈和一丝决断,“其情虽激,其行已近胁君!若派兵驱散,恐生惨祸,动摇国本;若派大臣劝解,则恐助长其气焰,反被其挟持,更失朝廷体统!”
他目光扫过眾人,最后望向精舍:“臣思虑再三,窃以为————不若————暂且搁置,不予理会!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!连黄锦都忍不住抬眼看了徐阶一下。
“不予理会?!”吴鹏失声叫道:“徐阁老!数千人围堵宫门,怎能不理?”
徐阶语气沉稳,带著一种洞悉世情的透彻:“诸公试想,此辈之所以群情汹汹,无非因杜延霖之疏与王旒之鼓动。今圣意已明:赵文华拿问,杜延霖得褒,王旒被贬。是非曲直,已然昭彰。彼辈所求,无非公道”二字,朝廷已给。再聚不散,则其心巨测,其行自绝於朝廷!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而此时若派兵驱之,彼必借朝廷残害忠良士子”之名,更激民愤;若派员安抚,则正中其下怀,使其以为朝廷可挟制!唯有置之不理,任其曝露於烈日风雨之下,其势自不能久。待其飢疲交加,人心涣散,自会散去。此乃————以静制动,不战而屈人之兵也。”
徐阶说到这里,话锋再转,拋出一个关键:“然则,此辈聚眾,根源仍在杜延霖之疏。解铃还须繫铃人。臣奏请陛下,即刻下旨,命杜延霖速从河南归京。河南离京一千余里,快马兼程,往返旬日可至。待其返京,若仍有士子滯留,可由其亲赴宫门,面陈诸生,宣示陛下之圣意、恩威!”
殿內陷入一片沉思。
眾官员都在心中暗嘆徐阶滑不溜手。
徐阶说完,再次垂首,静候圣裁。这一次,时间仿佛格外漫长。
精舍深处,久久没有声息。
殿中百官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,就在眾人以为皇帝可能对此议极度不满时一“当————嗡————”
一声低沉、缓慢、带著明显迟滯和勉强意味的铜磬声,终於从精舍深处幽幽传来。
其声浑浊,余韵短促,仿佛极不情愿地被敲响了一下。
勉强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