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俯身疾书,將胸中块垒尽诉笔端。
他痛陈严嵩、赵文华祸国之罪,盛讚杜延霖孤忠血諫,最后笔锋如刀,落定请愿之旨:“————伏乞陛下,俯察民瘼,速罢严嵩首辅之职!立斩赵文华等首恶!以谢天下!以正国本!以固二百年士林精神之堤防!臣等虽万死,不敢辞!”
最后一笔落下,力透绢背,墨跡淋漓!
“拿印来!”王旒沉声道。
一名博士早已將国子监司业的官印捧至面前。
王旒毫不犹豫,双手捧起那方沉甸甸的铜印,饱蘸硃砂,在绢书落款处自己的名讳之后,重重鈐下!
鲜红的印跡在素绢上绽开,如同眾人心头喷涌的热血!
“学生余有丁,愿附驥尾!”余有丁第一个上前,在绢书末尾,工整写下自己的名字、籍贯。
“学生李思寅,广东潮州人,愿附驥尾!”
“学生章承懋,湖广应城人,愿附驥尾!”
“学生田辰良,南直隶太仓人,愿附驥尾!”
“学生————”
一个个名字,带著滚烫的热血和不屈的脊樑,迅速在素绢上蔓延!
监生们爭先恐后,秩序井然,笔走龙蛇,將自己的姓名、籍贯郑重写下。
墨跡或刚劲,或清秀,却无一不凝聚著“天下为公”的赤诚与“仗节死义”的决然!
王旒看著眼前这沸腾的一幕,看著那一个个年轻而坚定的名字不断增多,眼眶终於湿润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连道三声好,声音哽咽却又无比欣慰。
待最后一名监生落笔,素绢之上已是密密麻麻一片,数百个名字如同不屈的星火,匯聚成一片燎原之势!
王旒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樑,目光扫过庭院中所有年轻而热切的面孔,朗声道:“诸生!隨吾前往承天门外!伏闕上书!叩请圣听!”
“伏闕上书!叩请圣听!”群情激奋,吼声震天!
王旒已手持那份墨跡淋漓、印痕鲜红的素绢请愿书,一马当先,昂首阔步走出集贤门(国子监正门)。
余有丁紧隨其后,在他身后,是数百名国子监监生,蓝色的襴衫在风雨中连成一片涌动的海潮。
国子监监舍內,气氛则较为复杂。
听著外面的呼號声,有人坐立不安,在斗室中焦躁踱步,长吁短嘆:“完了,完了!此等犯禁之举,朝廷岂能轻饶?我等身在国子监,只怕都要受牵连!”
更有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