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欢呼与吶喊!声浪直衝云霄!
余有丁与数十名监生激动得热泪盈眶,纷纷拜倒在地!
王旒不再多言,他一把抓起那捲奏疏,大步流星走向彝伦堂外。
“取纸笔来!老夫要亲书伏闕请愿表!”王旒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迴荡。
“是!”数名助教、博士应声如雷,迅速搬来桌案,铺开大幅素绢,研墨备笔。
王旒立於庭中,提笔蘸墨,饱含悲愤与决绝,在素绢上挥毫泼墨。
“大道之行,天下为公!”他口中低喝,手腕如铁,力透绢背:“此乃圣贤垂训,万世不易!然今观庙堂之上,群小窃柄,公义不彰;士林之中,风骨消磨,私慾横流!吏治之崩坏,人心之沦丧,已至危如累卵之境!”
他的笔锋越发凌厉,如同他此刻激盪的心潮:“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杜延霖,孤忠可鑑,犯顏直諫,痛陈时弊,疏劾元恶!其言字字泣血,句句惊心:今日溃决者,止一河之堤;他日所溃者,乃二百年士人精神之堤防!”痛哉斯言!此非一人之疾呼,实乃社稷將倾之警钟!”
王旒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迴响,每一个字都敲在围观眾人的心坎上:“严嵩柄国,豺狼当道!其义子赵文华,贪墨瀆职,祸乱河工,河南大堤未溃,而南直隶大堤先崩,洪水滔天,危及皇陵龙兴根本!此等滔天罪愆,罄竹难书!朝廷纲纪何在?天理公道何存?!”
他猛然抬头,目光如炬,扫视著眼前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:“杜水曹已以身为炬,照亮污浊!吾辈士子,读圣贤书,所学何事?岂能坐视此等奸佞窃据朝堂,祸国殃民?!岂能坐视士林精神堤防,就此崩塌於吾辈眼前?!”
“国朝养士一百八十载!”王旒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,直衝云霄:“仗节死义——正在今日!”
这八个字,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!瞬间引爆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热血!
“仗节死义,正在今日!”余有丁第一个嘶声响应,热泪滚滚而下!
“仗节死义,正在今日!”数十名监生、助教、博士齐声怒吼,声浪匯聚,震动庭槐!
老槐树的枝叶在声浪中簌簌颤抖,仿佛也在应和这天地间的正气!
三十年前,大礼议起,杨慎高呼:“国家养士百五十年,仗节死义,正在今日!”
隨后,二百一十九名官员隨其左顺门外叩闕,气冲霄汉。
三十年后,今之呼號,几同此声!
王旒不再多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