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途!”
“张僉事此言差矣!”一位布政使参议立刻高声反驳,脸上满是惶恐:“皇陵安危重於泰山!万一————万一守不住呢?届时我等便是千古罪人!赵部堂虽有过失,但他毕竟是河道总督,手握河务大权!他的钧令,我等岂能公然违抗?那是授人以柄啊!依本官看,掘堤分洪虽是下策,却也是遵命行事,向朝廷表明我等顾全大局之心!纵使皇陵有失,主要罪责也在赵文华!我等可保自身无虞!”
他的话语引起了不少官员的共鸣,纷纷点头。
“刘参议此言糊涂!”归德府知府吴可允来省城办事,恰好也参加这次会议,此时他脸色煞白:“仪封下游便是我归德,虞城更是在我归德境內!掘堤泄洪,水淹我归德府数十万黎庶!此乃屠戮自省!朝廷追责,我等照样难逃涂炭生灵”之罪!杜水曹所言才是正理,绝不可掘堤!当立刻弹劾赵文华!”
“吴府台!”另一位官员立刻呛声道:“你只想著归德一府安危,可想过皇陵若毁,那是动摇国本!届时莫说你归德府,便是整个河南,乃至天下,都要遭殃!敦轻敦重?掘堤虽有牺牲,却是以小保大!赵部堂钧令虽强横,却也是为保皇陵!我等奉命行事,纵然淹了一府,总好过坐视皇陵倾覆”的滔天大罪!”
“正是此理!”又有人高声附和道:“杜水曹忠直为国,我等钦佩!然此事实在干係太大!皇陵若有闪失,诛九族啊!我等一家老小性命何辜?岂能赌上闔族性命去搏一个未必被淹”?本官支持掘堤!至少向朝廷表明我等尽了力!”
“荒谬!归德百姓难道就该死?!”归德知府吴可充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杜水曹方才所言句句在理!掘堤非但救不了皇陵,反会引火烧身!”支持杜延霖的官员也据理力爭。
“道理是道理,可命只有一条啊!”
“万一呢?万一皇陵出事怎么办?”
堂內瞬间陷入激烈的爭吵,支持和反对掘堤的两派官员各执一词,唾沫横飞,面红耳赤。
支持杜延霖的官员痛陈掘堤害民祸国,强调弹劾赵文华才是正道;
而赞成掘堤的官员则死死抓住“皇陵安危”和“遵令自保”两点,言辞间儘是怯懦、自私与侥倖。
整个巡抚大堂乱作一团,恐惧、私心、侥倖、责任激烈碰撞。
章焕坐在上首,看著堂下吵成一锅粥的僚属,听著那“诛九族”的言论一遍遍在耳边炸响,脸色更加灰败。
他痛苦地闭上眼睛,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