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4章 柳暗花明  为国戍轮台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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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份混跡於杂档中、字跡潦草、纸张焦黄的非正式《松江驛递紧急飞报》(八月初九):

仅有乾瘪一行字:“本月初六夜半,倭寇劫掠松江,火光冲天!水陆皆警!”

这几乎是唯一能对应上顾家盐船遭劫日期(八月初)的描述,但语焉不详,仅提“火光冲天”,具体地点、缘由一概没有,徒留一个空洞的“火光冲天”。

紧隨其后的《松江府为松江军民击退倭寇事奏》(八月十三),更是一份粉饰太平的报捷文书,对那场焚烧港口、吞噬盐船的大火只字未提。

线索太少了!少得可怜!

而且那份关键的驛递飞报,字跡模糊,显然是匆忙抄送后被混入杂档,甚至不像正式存档的文件。

杜延霖合上一份墨跡浓重却空洞无物的报捷奏章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挫败感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。

兵部查倭这条路,看似通途,实则也被对方精心布下了迷宫。

他想从中筛出顾家案的碎片,如同大海捞针。

对方做得太乾净了!

扬州府衙抹掉了卷宗,兵部这里只有一点难以考证的“疑点”飞报。

所有的痕跡,都像被投入了这架阁库的灰尘深处,无声无息地淹没。

他缓缓走出架阁库阴冷的迴廊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。

钱照磨正倚在廊柱下晒太阳打盹,鼾声微起。

“钱照磨。”连续三天都没怎么说话,杜延霖的声音有些乾涩。

钱照磨一个激灵睁开眼:

“杜秉宪查完了?”

“尚未。这几日辛苦。”杜延霖顿了顿,目光扫过架阁库外空寂的庭院,似是不经意地问:

“架阁库內卷帙浩繁,像这种地方州府呈上的紧急飞报或抄件,常有遗漏或混杂不清么?”

钱照磨眨了眨眼,似乎在掂量杜延霖问这话的用意,半晌才慢吞吞地道:

“回秉宪的话,按制呢,重要军情塘报都有固定格式和归档路径,一般不会有失。不过嘛……”

他拖长了音:

“兵情如火,紧要关头报信跑死了马的、急得抄串了行的…也有。事后归档抄录这等閒事,草率了、疏漏了,没有发现,在所难免……况且……”

他浑浊的眼睛瞟了一眼身后深不见底的架阁库,声音压得更低:

“况且年深日久,虫蛀鼠咬,或是当年管档的小吏手脚不乾净、怕担责私下偷偷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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