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蝉的衙役上前。
衙役们擡起沉重的大柳条筐,退出值房,朝着帝国权力最核心的西苑司礼监而去。
西苑玉熙宫,露天丹台。
此处是嘉靖帝近期斋醮祈天、吸纳月华之地。
今夜,他身着素色道袍,披发跣足,盘坐于蒲团之上,面前是一尊小巧的紫铜八卦炼丹炉,炉火幽蓝,吞吐着淡淡的硫磺与药石气息。
黄锦侍立在一丈开外,屏息凝神,如同石雕。他知道,此刻正是陛下行功的关键时辰,万不能打扰。
突然,一阵急促却极力压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一名身着青色贴里的小太监,面色苍白,双手捧着一个用黄绫包裹的、沾着新鲜泥土的长方形木匣,跌跌撞撞地跑到丹台之下,被值守的锦衣卫拦住。
小太监焦急地看向黄锦,嘴唇无声地翕动,眼神里充满了惊惶与一种奇异的兴奋。
黄锦眉头紧锁,心中暗骂:哪个不知死活的,敢在这时候搅扰圣驾?
他正欲挥手让人将其拖走,就在这时,丹台之上,异变陡生!
那八卦炉中原本平稳燃烧的幽蓝火焰,毫无征兆地「噗」地一声窜起尺余高!
火舌狂舞,猛烈舔舐着炉壁,发出啪爆响。炉盖剧烈震动,竟猛地向上弹起寸许!
嘉靖帝猛地睁开双眼!
他深邃的目光如电,瞬间穿透夜色,精准地落在了台下小太监手中那个木匣上。
「何物?」嘉靖帝望着突然窜起的炉火,皱了皱眉头,问道。
黄锦浑身一凛,立刻躬身疾步上前,低声向小太监问了两句,随后转身回禀道:「回万岁爷,是通政司急递,浙江那边加急呈进之物,附工部欧阳尚书奏疏一封。据称————是杜延霖半年前所说的番薯」实物及其种植详录。」
嘉靖帝的目光在木匣的泥土和那兀自跳跃的炉火之间逡巡。
他沉默片刻,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,伸手指了指木匣。
「呈上来。」
黄锦亲自上前,小心翼翼接过那沉甸甸的木匣,屏息走上丹台,跪呈御前。
嘉靖帝没有立刻去碰奏疏,而是先解开了包裹木匣的黄绫。
匣盖开启的瞬间,一股土腥气扑面而来。
黄锦偷眼看去,只见匣中躺着几块其貌不扬、灰不溜秋的根块,正是传说中的番薯,心中不由地为杜延霖捏了一把冷汗。
嘉靖帝望着这平平无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