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已经整整十六年未有此事了!
欧阳必进考察求是大学甫一结束,杜延霖便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。
他一面命徐思成精选品相最佳、块头最大的番薯,以湿沙分层贮藏,并抄录了一份《番薯初考》,又饱蘸墨汁,写下一封情辞恳切、力陈番薯之利的奏疏,命人火速送往欧阳必进处。
而欧阳必进将它们随着自己的奏疏一起,送往京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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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面,他立刻行文浙江布政使司衙门。
文书中,杜延霖详述番薯「耐瘠薄、抗干旱、产量惊人」之特性,并附上求是大学试验田的实测数据及收获的实物样本。
他恳请布政使司通令浙江各府县,或划拨部分官田,或鼓励民间于来年春季先行小范围试种,尤其建议在易受旱情困扰的丘陵、沙瘠之地率先推广,以观实效。
然而,这封文书送入布政使司衙门后,却如石沉大海,激不起半分涟漪。
布政使司衙门的公内,几位主事官员围着那份文书和旁边箩筐里沾着泥土的番薯,眉头紧锁,议论纷纷。
「此物蒸熟后,口感尚可,不似外表那般粗粝,」一位年长的参议捻着胡须,忧心忡忡道:「但所谓高产耐旱」————杜提学所言,终究是纸上谈兵,未经广域验证啊!万一推广不成,反误了农时,秋后颗粒无收,影响百姓收成,激起民怨,这责任谁来担?」
「正是此理!」另一位面容精明的参政连连摇头,接口道:「即便真如其所言高产耐旱,此物毕竟乃域外番」种,其性未明。我江南水土温润,与那蛮荒吕宋迥异,万一水土不服,大面积枯死,岂非酿成大祸?届时我等乌纱不保是小,耽误了朝廷税赋,那才是万死难辞其咎!」
上首的布政使张元州一直捻着胡须,目光在文书与番薯间游移,沉默不语。
当日求是大学农圃番薯收获的盛况,也曾令他动容。
然而,此番推广域外新种,干系太大,风险难测。他权衡再三,终于定下调子,声音带着官场惯有的圆滑与谨慎:「诸位所言,皆切中肯綮。番薯一事,关乎阖省农政根基,牵一发而动全身,不可不慎。杜提学心系民生,其情可悯,其志可嘉。然推广新种,非同小可,非有朝廷明旨,地方岂可擅专?况且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:「还是待杜提学将番薯之事上达天听,等京中有了明确旨意,我等再议不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