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官!」杜延霖断喝。
「下官在!」提调官慌忙应声。
「将陆承恩文章暂列五等,其人暂押一旁!待面试毕,再行处置!」
「遵命!」
两名衙役立刻上前,粗暴地将瘫软的陆承恩拖到高台角落。
杜延霖不再理会,目光重新投向台下,声音恢复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「吏员!继续抽签!面试继续!」
「丁组!第五签!————」吏员强自镇定,再次高唱。
广场上,气氛肃杀到了极点。
那些心存侥幸、靠替考或贿赂蒙混过关的生员,此刻面如死灰,双腿发软,仿佛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而朱赓、罗万化等真才实学者,则挺直了脊梁,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当罗万化被点到名字,走上台前时,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坦然地迎向杜延霖。
杜延霖看着他那份被初判为四等的试卷一那份针砭时弊、饱含血泪的策论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「罗万化,」杜延霖的声音平和了许多:「你岁试次题策论,痛陈岁试积弊,言豪强以财帛开路,胥吏以权柄为私器」,字字泣血。本官问你,若你为提学官,欲正本清源,除却当效古之直臣,持正守节」外,有何具体可行之策,能破此「私」字蔽心之局?可曾思虑周全?」
罗万化精神一振,胸中块垒尽吐,朗声答道:「回学台!学生以为,破私」之局,首在明」与公」!
其一,当严定考规,岁试命题必如学台今日之举,临场方定,杜绝泄题;阅卷官遴选,当避籍贯,避亲故,并引入邻府或省城名儒交叉覆核,以绝人情请托!
其二,广开言路,设弊情箱」于学宫,许生员匿名举报舞弊情事,查实重赏,诬告反坐!
其三,重核学田租赋,公示收支明细,所余银钱,当用于增补寒门廪米,设勤学奖」,使真才实学者无后顾之忧!
其四,提学官当亲巡州县,微服暗访,不只听学官汇报,更要问学子疾苦,查地方实情!如此,以明」破其暗,以公」制其私,虽不能尽绝,亦可大遏其势!」
他声音清朗,条理分明,所提对策虽显稚嫩,却切中要害,充满了实践的可能性和少年人的锐气。
杜延霖微微颔首,眼中赞许之色更浓:「好!见解虽未尽善,然切中时弊,有胆有识!此方为躬行」之志!提调官,记!
罗万化,岁试次题策论,见识卓绝,切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