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直接承认代笔,只能将责任推给模糊的「名师指点」,意图蒙混过关,保住功名和家族颜面。
杜延霖眼中寒光爆射,他等的就是这个破绽!
「指点?!」他冷笑一声,声音如同寒冰碎裂:「很好!名师」指点得好啊!指点得让你连自己文章的精髓都记不住?指点得让你这「一等头名」,对本官问出的、你自己文章中的核心句意都茫然无知?!」
杜延霖猛地一拍桌案,「啪」的一声巨响,震得全场俱静!
「陆承恩!本官再问你!此文,究竟是不是你亲手所作?!一字一句,可有半分出自尔之胸怀、尔之笔端?!此刻据实承认,尚可待罪配合,本官依法降尔文章为五等!若再狡辩抵赖,顽抗到底—立黜六等!」
陆承恩魂飞魄散,再难支撑,「噗通」叩首,涕泪纵横,嘶声哭喊:「学台大人饶命!饶命啊!那————那文章————是————是学生家中————请了————请人代笔————考场上————是————是有人递了纸条给学生————学生————学生只是照抄啊!学生————
学生实在答不上来!学台高擡贵手!高擡贵手啊!」
「轰——!」
广场瞬间炸开了锅!
「代笔!果然是代笔!」
「传纸条!考场舞弊!」
「一等头名竟是抄来的!无耻之尤!」
「陆家!好一个理学名门!竟行此龌龊之事!」
愤怒的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!
寒门学子积压多年的屈辱和不公,在这一刻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泄口!
无数道鄙夷、愤怒的目光如同利箭,射向瘫软在地的陆承恩!
杜延霖猛地一拍桌案,「啪」的一声巨响,如同惊雷压下全场喧嚣!
「肃静!」
威势凛然,全场瞬间被慑住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愤怒。
杜延霖目光如冰,扫过台下群情激愤的生员,声音沉凝如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「陆承恩!你当众供认不讳!岁试请人代笔,考场传递纸条,此乃铁证如山之科场舞弊!然——」
他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如刀,直刺台下:「布面试未完!岁试未完!本官言出必行,今日必验完所有生员真伪!本次岁试舞弊一案,自有国法公断,待面试毕,定当严惩!此刻,面试继续!身怀真才者,何须惧之!
心存侥幸者,绝无通路!」
「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