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冷静下来一想,余思悦的话不无道理。
如果这个“皱襞”问题一直潜伏着,在某个关键比赛或者高强度训练中突然引发剧痛和功能障碍,那后果可能更加不堪设想。
现在提前发现,至少还有手术解决和恢复的时间窗口,尽管这个窗口期在奥运背景下显得如此局促,时间是他们必须克服的问题。
这确实算是一种隐患的暴露和问题的提前解决,从长远看,未必全是坏事。
“嗯……你说得对。”
李翔海缓缓点了点头,紧绷的神经被余思悦安慰的稍稍松弛了一点点。
至少,嘉树姐没有遭遇毁灭性的伤病,至少还有解决和恢复的可能。
“没摔出事,确实……是万幸。查出隐患,也算……是好事。”他重复着,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现实。
“至于选择……”余思悦看着李翔海眼中那抹的沉重,和李翔海强调道:“做不做手术,什么时候做,这只有嘉树姐自己能定了。”
“我们,教练,医生,都只能给建议,这是她的腿,她的职业生涯,她的奥运梦想……这个决定,太重了。”
“我一直相信一句话,沉没成本从不参与重大决策。我想,嘉树姐应该是比你我还要明白的。”
宿舍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。
窗外,偶尔传来几声车辆通过的声音,更衬得室内的寂静。
李翔海低着头,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
但他通过此事更加明白,崔嘉树在他心中的分量,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邻家姐姐。
那份共同奋斗的情谊,那份无声的默契,那份在泳池边共同追逐梦想的日日夜夜……让他看待她的心境,完全不同了。
但此刻他并不希望对嘉树姐表露这些,不想在嘉树姐要面临有关职业生涯重大抉择的时候造成困扰。
但这些感情都让他无法对她的伤痛和抉择置身事外,他害怕看到她痛苦,更害怕看到她因为伤病而被迫远离她热爱的泳池和梦想的舞台。
余思悦太了解自己这个兄弟了,他看着李翔海沉默的样子,心中了然,又再一次握了握他的手。
这一握,沉甸甸的,仿佛承载了千言万语。
是安慰,是理解,是告诉他“兄弟在”,也是无声地提醒他,无论结果如何,都要坚强面对。
李翔海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,他抬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