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手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仿佛要把胸中的浊气和焦虑都吐出去。
抬手用力搓了搓脸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,好让余思悦不要太担心。
“结果出来了。”
李翔海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,他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,才感觉稍稍缓过来一点。
他言简意赅:“核磁显示是膝关节的问题,一个叫‘滑膜皱襞’的地方软骨损伤了,医生建议……做关节镜手术,修复或者切掉那块损伤的组织。”
“手术???”余思悦的眉头瞬间拧紧,看向李翔海:“那……那会不会影响以后训练?”
作为专业运动员,他最关心的就是运动功能。
“医生说手术技术成熟,恢复得好,不会影响发力,功能能恢复到接近正常。”
李翔海复述着医生的保证,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轻松:“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比刚刚更加沙哑了:“恢复期很长,医生说,要恢复到能进行高强度专项训练,可能需要两到四个月,甚至更长。”
“两到四个月?甚至更长?”余思悦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个时间跨度意味着什么,作为队友的他,太清楚了!
他猛地站起身,设身处地的焦虑让他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踱了两步。
“我的天!奥运会……选拔赛……这时间……”他终于明白了李翔海究竟为何如此表现。
然而,震惊过后,余思悦毕竟是心思通透的人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快速消化着这个信息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沉默了几秒钟,似乎在想些什么。
然后,他移步,坐到了李翔海身边,重重的拍了几下李翔海的肩膀。
“小海,”余思悦将声音放的平稳了一些:“照你这么说……嘉树姐这次摔倒,虽然疼得厉害,也吓死人了,但……但没摔骨折,没伤到韧带半月板这些要命的地方,是不是……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?”
他试图寻找一个积极的视角:“而且,这皱襞损伤,听医生意思,是早就存在的一个隐患?只是这次摔跤把它暴露出来了?那现在查出来,做手术解决了,是不是也算……因祸得福?总比一直带着隐患训练比赛,最后在奥运选拔赛或者奥运会上突然爆发强吧?”
李翔海听着余思悦的分析,微微一怔。
这个角度,他刚才在极度的担忧中,确实没有深入想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