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,脸憋得青紫。
下一秒。
所有人都看见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。
一条条黑色的,如同活过来的扭曲树根般的血管,从小孩的脖子开始,疯狂地向上攀爬,瞬间布满了那张稚嫩的脸。
他猛地张开嘴。
“噗——!”
一股散发着剧烈恶臭的黑色血液,从他口中喷涌而出,溅了身旁同伴满头满脸。
篝火旁的嬉笑声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钉在了原地。
“娃!我的娃!”
孩子的母亲发出一声尖叫,疯了般扑过去。
但这,仅仅是开始。
“呃……”
不远处,正在大口喝水的独眼龙,手里的破碗“当啷”一声砸在碎石上。
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了晃。
那只独眼里,原本的豪迈与感激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极致的痛苦和一种非人的、嗜血的疯狂。
和他一样的,还有正在给老娘喂粥的张屠户。
还有那些刚刚喝过泉水的土匪,那些满怀感激的百姓。
一个。
又一个。
他们痛苦地倒在地上,全身剧烈抽搐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咯”声。
黑色的血管在他们每一个人的皮肤下暴起、扭动,他们的皮肤迅速发黑、溃烂,冒出腥臭的脓泡。
更可怕的是,他们眼中的理智,正在被迅速吞噬。
“吼!”
“嗬嗬……”
他们的喉咙里发出的,不再是人言,而是野兽受伤后,最原始、最暴虐的嚎叫与嘶吼。
几百堆篝火,照亮的不再是人间。
是炼狱。
林澈的脸色,在跳动的火光下,白得像一张纸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身影一闪,已经冲进人群。
他并指如剑,点在一个刚刚倒下的汉子眉心。
定魂针的手法,能强行护住一线心脉。
可他的手指刚一接触到对方的皮肤,一股皮肉被烙铁灼烧的剧痛就猛地传了过来!
林澈猛地抽出两根银针,不退反进,狠狠刺入对方胸口膻中大穴。
没有用。
银针刺入,流出的不是血。
是如同墨汁一般粘稠、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