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废墟之上,燃起了几百堆篝火。
跳动的火焰,映着一张张布满烟灰却难掩喜色的脸。
土匪与百姓,本该是猫鼠天敌,此刻却肩并肩坐在一起,分享着劫后余生的第一顿饱饭。
独眼龙脱了上衣,露出精悍的肌肉和一条狰狞的下山虎纹身。
他用一个豁口的破碗舀起一碗清冽的泉水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,抹了把嘴,冲着不远处的林澈咧嘴大笑。
“痛快!”
“林先生,这水!比俺在寨子里埋了三十年的陈酿都甜!”
张屠户小心翼翼地把一勺温热的米粥,吹了又吹,才喂到瞎眼老娘的嘴里。
老人干瘪的嘴唇蠕动着,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来,含糊不清地念叨。
“活菩萨……真是活菩萨……”
小耗子和一群半大的孩子围着一堆火,分着一块烤得焦黄的馍,脸上是久违的、纯粹的满足。
他们已经记不清上一顿饱饭是什么滋味了。
林澈站在人群之外,背着手,安静地看着这幅人间烟火。
废墟,篝火,痛饮的悍匪,流泪的老人,分食的孩童。
这一切交织在一起,像一幅用最粗粝的笔触画出的,却无比真实的画卷。
他那张因重伤和疲惫而苍白的脸上,终于有了一抹久违的,发自肺腑的笑意。
就在这时。
“喵呜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扭曲的猫叫,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猛地刺穿了这片祥和。
林澈怀里那只一直安静蜷缩的黑猫,全身的毛“噌”地一下全部炸开!
它弓着背,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吼与嘶鸣,一双绿眼睛死死瞪着那口刚打通的泉眼方向,瞳孔缩成了一道恐惧的竖线。
“别怕。”
林澈伸手想去安抚。
它不顾一切地从他怀里挣脱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蹿进最远的阴影里,全身筛糠般颤抖。
不对劲。
这只猫的反应,不是惊吓,是看到了某种天敌般的极致恐惧。
也就在这一刻。
“啪嗒。”
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那个刚刚还在分馍的小耗子,手里的半块馍掉在了地上。
身边的同伴推了他一下。
“你怎么了?傻了?”
小孩没有回答。
他小小的身体僵住了,双

